“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陆承渊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谁让你们来的?”
“这……”刀疤脸眼珠乱转,“这村子窝藏血莲教余孽,末将是奉了兵部的命令来清剿——”
“兵部的命令?”陆承渊冷笑一声,“我就是兵部尚书。我怎么不知道兵部发了这个命令?”
刀疤脸哑了。
陆承渊翻身下马,走到那几个被拖出来的女人跟前,把她们扶起来。
“回屋去,锁好门,别出来。”
女人们哭着跑了。
陆承渊转过身,看着刀疤脸。
“把东西还回去。牛,粮食,布匹,一样不少。谁拿了,谁给我放回去。”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
“怎么?”陆承渊的声音冷下来,“我说的话不管用?”
“不是不是……”刀疤脸一挥手,“都还回去!快!”
那些边军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动作比抢的时候还快。
刀疤脸堆着笑,凑过来。
“陆国公,东西都还了,末将可以走了吧?”
“走?”陆承渊看着他,“谁让你走了?”
刀疤脸的笑容僵住了。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陆承渊一字一顿,“按大夏律,杀无赦。”
刀疤脸的脸彻底白了。
“陆国公!末将是奉命行事!是上面的人让末将来的!您不能——”
“上面的人?”陆承渊打断他,“谁?”
刀疤脸张了张嘴,没敢说。
“不说?”陆承渊拔出刀。
刀光一闪。
刀疤脸的右臂齐肩而断,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捂着断臂,疼得浑身发抖。
“现在说。”陆承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是……是兵部侍郎赵……”
“赵什么?”
“赵明远!”刀疤脸哆嗦着说,“是他让末将来的!他说……他说您在朝中的根基不稳,让末将来这边折腾一下,说是……说是可以分您的心……”
陆承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赵明远。
他记得这个人。兵部侍郎,当年他当上兵部尚书的时候,赵明远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后来被他压下去了,表面上服服帖帖,背地里一直在搞小动作。
“还有谁?”陆承渊问。
“还……还有都察院的人……具体是谁,末将不知道……末将只是个小人物,他们不跟末将说太多……”
“小人物?”陆承渊低头看着他,“小人物也敢来烧村子?”
刀疤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刀收了回来。
“滚。”
刀疤脸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你滚。”陆承渊说,“回去告诉赵明远,我会去找他的。”
刀疤脸爬起来,也顾不上断臂,跌跌撞撞地跑了。他那几十个手下跟着一起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韩厉走过来,皱着眉头。
“国公,就这么放了?”
“不放留着过年?”陆承渊看着那些边军的背影,眯起眼睛,“他回去会把今天的事告诉赵明远。赵明远知道了,背后那些人也就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
“知道了,就该慌了。”陆承渊说,“人一慌,就该犯错。”
韩厉想了想,咧开嘴笑了。
“高。”
陆承渊转身看着被烧的村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留几个人,帮村民灭火。”他说,“再留点粮食,够他们吃半个月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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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往东。
天快黑的时候,前面又有人拦路。
这次是个信使,穿着宫里的衣服,骑着一匹快马,跑得满头大汗。
他远远地看见陆承渊的旗号,就大喊起来。
“陆国公!陆国公!陛下的信!”
陆承渊接过来拆开一看,是赵灵溪的亲笔信。
字迹比以前更潦草了,写得很急。
信上只有几句话,大意是——朝堂上的弹劾已经压不住了。周文正带着三十几个文官在朝堂上跪了一上午,逼她下旨削陆承渊的兵权。她没有答应,但那些人已经开始私下串联,甚至有人提出要“清君侧”。
清君侧。
这三个字往轻了说,是逼宫。往重了说,就是要造反。
陆承渊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韩厉。”
“在。”
“部队不休息了。连夜赶路。”
“是!”
队伍在夜色中继续往东。
火把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官道两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