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管我了?”
“俺不会管您。”王撼山挠挠头,“但阿雅姑娘走的时候说了,让俺看着您,别让您逞强。”
陆承渊愣了一下。
“阿雅说的?”
“嗯。”王撼山点头,“她说您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但照顾自己是把烂手。一忙起来就不吃饭,一急起来就不睡觉。让俺盯着。”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王撼山想了想,“还说,让您记得喝药。她给您配的那副药,一天一副,不能断。”
陆承渊忽然笑了。
“知道了。”他站起来,“我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叫我。”
“是。”
陆承渊刚躺下,还没睡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猛地坐起来。
“怎么回事?”
韩厉掀开帐帘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国公,外面来了一队人。”
“什么人?”
“说是神京来的,奉旨犒军。”
陆承渊眯起眼睛。
奉旨犒军?
这个时候?
“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圆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下官礼部郎中王思聪,见过镇国公。”
陆承渊没站起来,靠在榻上看着他。
“奉谁的旨?”
“当然是陛下的旨意。”王思聪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绸,“陛下听闻国公西征归来,特命下官前来犒军。这是旨意。”
陆承渊没接。
“念。”
王思聪愣了一下。
“国公,这……”
“我让你念。”陆承渊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念给我听。”
王思聪咽了口唾沫,展开黄绸,开始念。
念的内容没什么问题,都是些场面话——犒劳将士、赏赐财物、表彰功勋。
但陆承渊听着听着,听出了不对劲。
犒劳是真的犒劳,赏赐也是真的赏赐。但这里面,没有一句提到让他进城。
意思很明白——东西给你,人可以留下,但别进城。
念完之后,王思聪笑眯眯地看着陆承渊。
“国公,陛下还让下官转告一句话。”
“说。”
“陛下说,国公劳苦功高,在城外休整几日再进城也不迟。城里的军营已经准备好了,条件不错。”
陆承渊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是赵灵溪说的,还是赵明远说的?”
王思聪的笑僵住了。
“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陆承渊站起来,“赵灵溪不会不让我进城。所以,这道旨意,要么是假的,要么是你自己加的戏。”
王思聪的脸色变了。
“国公,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下官是奉——”
“行了。”陆承渊抬手打断他,“东西留下,你回去。告诉赵明远,我今天天黑之前一定进城。他想拦,就自己来拦。”
王思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滚。”韩厉在旁边吼了一声。
王思聪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
东西留下来了。十几车米面肉菜,还有几坛子酒。
陆承渊让人把东西分了,每个士兵分到一块肉、一壶酒。
“吃好喝好。”他说,“天黑之前进城,进城之后有的是仗打,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
士兵们欢呼一声。
陆承渊没吃,也没喝。
他站在营帐外面,看着东边的天空。
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已经亮了。
今天,一定进城。
谁拦,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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