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
“怎么回事?”陆承渊皱眉。
沈炼从前面跑过来:“国公,是冀州那边的百姓,说是听说神京要打仗了,往南边逃。”
“往南边逃?”韩厉骂了一句,“打什么仗?谁说要打仗了?”
“不知道。”沈炼说,“反正都是这么传的。”
陆承渊下了马,走过去。
一个老头看见他穿着官服,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老人家,别怕。”陆承渊拦住他,“你们从哪儿来?”
“冀……冀州。”老头的腿在发抖,“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逃难的。”
“我知道。”陆承渊语气放轻了些,“为什么要逃?谁说要打仗了?”
“都……都这么说。”老头咽了口唾沫,“说是镇国公要造反,朝廷要派兵平叛。两边的兵要打仗,我们赶紧跑。”
陆承渊的脸沉了下来。
“清君侧”已经传成这样了?老百姓都知道要打仗了?
这他娘的不是弹劾,是造势。
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制造恐慌。
“老人家。”陆承渊说,“镇国公没造反。朝廷也没派兵。你放心回去,不会打仗。”
老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不信。
“大人,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陆承渊回头喊了一声,“韩厉,拿点干粮过来。”
韩厉抱着一袋子干粮跑过来。
陆承渊把袋子递给老头:“拿着,分给大家。”
老头愣住了。
“大人,这……”
“叫你拿着就拿着。”韩厉在旁边帮腔,“我们国公给的,你还不要?”
老头接过袋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跪下了。
“大人,您……”
陆承渊一把扶住他。
“别跪。”他说,“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就是个当兵的。你们回去吧,神京不会打仗。谁跟你们说要打仗,那是骗你们的。”
老头的眼眶红了。
旁边的难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大人,真的不会打仗?”
“真的。”
“那我们能回去?”
“能回去。”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挤过来,脸上有泪痕。
“大人,我男人被征兵征走了,说去打镇国公。他……他还能回来吗?”
陆承渊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你男人叫什么?哪个营的?”
“叫赵大牛,是……是三大营的。”
陆承渊转头看了韩厉一眼。
韩厉点了点头。
“应该能回来。”陆承渊说,“只要他不是自己找死。”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不是悲伤,是如释重负。
陆承渊从腰包里摸出几两碎银子,塞进她手里。
“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年轻女人哭着要跪,被陆承渊拦住。
“别跪了。”他说,“都走吧。天亮了再赶路,夜里不安全。”
难民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陆承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铁青。
“赵明远。”他咬着牙,“你他娘的够狠。”
韩厉走过来:“国公,这事儿不简单。”
“我知道。”
“有人在故意搅浑水。”
“我知道。”
“要不要查一下?”
“不用查。”陆承渊翻身上马,“查到了又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回神京。只要我到了,这些谣言不攻自破。”
韩厉想了想。
“也对。”
队伍继续赶路。
走了一个时辰,天边露出鱼肚白。
陆承渊下令扎营休息。不是他想休息,是马撑不住了。好几匹马口吐白沫,再跑下去就得倒。
士兵们扎好帐篷,倒头就睡。
陆承渊没睡。他坐在营帐外面,翻着李二送来的密报。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之后,他把密报塞进怀里,闭上眼睛。
李二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这些密报里,哪个人收了赵明远多少钱,哪个人在背后递了什么话,写得清清楚楚。
但光有情报不够。
得有证据。
有些事情,拿到台面上说和私底下说,是两回事。
“国公。”王撼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该睡了。”
“不困。”
“不困也得睡。”王撼山的语气难得强硬,“您都两天没合眼了,再这么熬下去,身体扛不住。”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