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门!”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快开门!”
“不能开!”一个声音从城墙后面传出来。
陆承渊抬眼看去。
一个文官模样的人走上城墙,穿着绯色官袍,戴着乌纱帽,手里拿着拂尘,白白净净的,像个太监。
不是太监。
是礼部侍郎钱文昭。赵明远的亲信,昨晚被王思聪请去的那位。
“钱大人。”王虎像见了救星,“您看这——”
“陆承渊!”钱文昭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声音尖利,“你带兵围城,是想造反吗?”
陆承渊看着他,没说话。
“圣上面前,你还有半点臣子的样子吗?今天你敢劈旗,明天你是不是要劈皇城?后天你是不是要——”
“你话太多了。”
陆承渊抬手一刀。
刀气擦着钱文昭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他半边乌纱帽,钉在身后的城墙上。
碎布飘了一地。
钱文昭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脑袋,脑门上凉飕飕的,帽子没了。
“啊——!”他尖叫一声,蹲下去,把脑袋缩进脖子里,“杀人了!陆承渊杀人了!”
“闭嘴。”陆承渊说,“再叫,下一刀不削帽子。”
钱文昭立刻闭嘴了。
城墙上,守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弓箭都不知道该不该放。
放箭?对面那位可是破虚境。
不放?钱大人还在上面蹲着呢。
“王虎。”陆承渊又开口了,“我再问你一次,开不开?”
王虎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发抖的钱文昭,又看了一眼城下那个拔刀的身影。
他咬了咬牙。
“开……开门!”
“不能开!”钱文昭从地上跳起来,“王虎你敢——你敢开门,赵大人扒了你的皮!”
王虎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城下的五千人马,又看了看城墙上自己的人,忽然笑了。
“钱大人。”他的声音平静下来,“您看看城下多少人。”
“五……五千怎么了?三大营有一万——”
“三大营?”王虎打断他,“三大营的主将是换了,但下面的兵,是谁带出来的?”
钱文昭愣了一下。
“陆国公。”王虎低下头,朝城下行了一礼,“末将得罪了。”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守军吼了一声。
“开门!”
城门吱吱嘎嘎地开了。
不是慢慢开,是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开门的是守城的士兵,不是军官。他们把门闩抬下来,推开门,然后齐刷刷地跪下。
“恭迎国公回京!”
声音不大,但此起彼伏,从城门口一直传到城里。
陆承渊看了王虎一眼,点了点头。
“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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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入城。
陆承渊骑马走在最前面,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道两边,百姓们探头探脑地张望。
“是陆国公!”
“陆国公回来了!”
“听说在西域打了大胜仗!”
“可不是嘛,这回赵明远要倒霉了——”
“嘘,小声点!”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陆承渊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走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前面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是个武将,身材魁梧,穿着锁子甲,腰间挎着刀,身后跟着上百号人。
“末将赵武,参见陆国公。”那人抱了抱拳,语气不冷不热。
陆承渊打量了他一眼。
赵武。赵明远的侄子,神京三大营之一——奋武营的主将。
“挡路干什么?”韩厉不客气地说。
赵武笑了笑:“陆国公回京,末将本不该拦。但圣上有旨,无召不得带兵入城。国公带五千兵马进城,末将职责所在,请国公给个交代。”
陆承渊看着他,没说话。
赵武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撑着。
“国公也是带兵打仗的人,应该知道规矩。规矩坏了,谁都保不住。”
“规矩?”陆承渊终于开口了,“谁的规矩?”
“当然是朝廷的规矩。”
“你跟我讲规矩?”陆承渊忽然笑了,“赵武,你在奋武营待了几年?”
“三……三年。”
“三年。”陆承渊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奋武营是谁建的?”
赵武的脸色变了。
奋武营,是当年陆承渊在神京平叛之后,亲手组建的。
他是第一任主将。
“奋武营的兵,用的是我定的操典。奋武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