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是我一手提拔的。”陆承渊看着赵武,“现在你拿奋武营来拦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赵武身后的士兵们开始骚动。
“陆国公……是咱们的老帅?”
“可不是嘛,当年就是他带着咱们打的靖王。”
“现在赵将军要拦他?”
“这……”
赵武的脸上挂不住了。他转身吼了一声:“都闭嘴!”
然后转回来,咬着牙说:“陆国公,末将只认朝廷的规矩。今天没有圣旨,国公不能进城。”
“行。”陆承渊从马上跳下来,“那我就不进城。”
他把缰绳扔给韩厉,一个人往前走。
“国公?”韩厉愣住了。
“你们在城外等着,我进去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
陆承渊拍了拍韩厉的肩膀,然后朝赵武走过去。
赵武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陆……陆国公,你再往前走一步,末将就不客气了——”
陆承渊没停。
一步。
两步。
三步。
“拔刀。”陆承渊说。
赵武愣住了。
“我说,拔刀。”陆承渊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要拦我吗?拔刀。”
赵武的手在抖。
他身后的士兵也在抖。
“不拔?”陆承渊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尺,“那我帮你。”
他伸手,一把抓住赵武的刀柄,把刀抽了出来。
刀光一闪。
赵武闭上了眼睛。
一声脆响。
刀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赵武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断刀,又抬头看了看陆承渊。
陆承渊把刀柄扔在地上。
“回去告诉赵明远。”他看着赵武,“我今天不进宫。明天,早朝,我去。”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赵武站在原地,腿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弯下腰,把断刀双手捧起来。
“撤!”他的声音沙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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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进了城,没去皇宫,去了镇国公府。
府里的人早就接到消息了,门口站着两排家丁,老管家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
“国公爷,您可算回来了。”
“府里怎么样?”
“都好,都好。”老管家抹了抹眼睛,“就是……就是这几天,总有人在门口转悠。前两天夜里,还有人想翻墙,被护院打跑了。”
“赵明远的人?”
“八成是。”
陆承渊点了点头,进了府。
府里还是老样子,一草一木都没动。
他走到正堂坐下,让人上茶。茶还没喝两口,李二就进来了。
“国公,宫里来人了。”
“谁?”
“御前太监,姓孙,说是奉赵大人的命,请国公进宫赴宴。”
“赴宴?”陆承渊笑了,“赴什么宴?”
“说是……接风宴。”
陆承渊喝了口茶,没说话。
李二站在一边,等着。
“去告诉他。”陆承渊放下茶杯,“就说我累了,今天不去。明天早朝,我去。”
李二点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国公,那人走了。但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赵大人说了,‘陆国公既然累了,就好好歇着。神京城的夜,不太平。’”
陆承渊听完,眯了眯眼睛。
“不太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着一片红霞。
“告诉他们。”他说,“今晚,所有人都不许睡。刀不离手,甲不离身。”
“国公,您觉得……”
“赵明远不是傻子。”陆承渊转过身,“他在城里准备了这么久,不会让我安安稳稳等到明天早上。”
李二的脸色变了。
“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走了。
陆承渊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神京城的夜,不太平。
那就不太平吧。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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