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您这么直爽,那我也就敞开说说我的打算。”
“洗耳恭听。”
“先说贺家——当然,不是指您这一支。我对贺老先生打心眼里敬重。他是真正的爱国实业家,风骨铮铮,我由衷佩服。所以,无论从家国大义出发,还是我个人情感所向,”
“只要贺老先生点个头,贺家立马就是香江财团的一员。”
贺宏燊颔首。
贺老先生的声望与操守,早已无需多言。
如果说香江那位曾叱咤风云的前前前前首富贺东爵士令人仰止,那澳门这位贺仙老先生,才是真正撑起一片天的人物。
香江至今仍在英人手中浮沉,
而澳门,名义上虽还挂着葡国名号,
可早在十几年前,实权早已悄然转到华人手上。
内地一句话,在这里比葡国政府的红头文件还管用百倍——
只因有贺老先生坐镇。
就连贺宏燊这般桀骜难驯的枭雄,在贺老先生面前,也唯有俯首称服。
“再说马家。”
秦迪抬眼扫了贺宏燊一眼。
后者摆摆手:“不用避讳。明丽是我儿媳,马家是我亲家,可生意是生意,亲情是亲情,麻将归麻将。”
秦迪点点头,接着道:“航运这块,香江财团已有几家主力在深耕,水准远超马家现有布局。”
“不过——往后我的产业、财团旗下众多公司,对航运的依赖只会越来越深。”
“多添一个靠谱的伙伴,未尝不可。看在您和遒龙大哥的份上,马家入局,没问题。”
贺宏燊没吭声,可嘴角已微微上扬。
听听,马家能进门,全靠我这张脸!
照这么说,他们把嫡长女嫁给我儿子,反倒是占了大便宜?
“最后是傅家。”
提到傅家,秦迪又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贺宏燊。
已故的傅老太爷,才是澳门真正意义上的初代赌王。
傅、贺两家渊源极深,既有联手共进的岁月,也有暗流涌动的旧账。
其中一位傅小姐,跟贺朝琼私交甚笃。
那位傅小姐,在另一个时空里,还嫁给了tVb那位又酷又飒的黑面小生。
“如今傅家,基本就守着澳门博彩这一亩三分地,份额有限。这事嘛,全凭泰山您定夺。”
秦迪语气轻松:“财团里凡是跟博彩、旅游沾边的业务,都归您掌舵。傅家若愿意听您调遣,那让他们进来,也无妨。”
贺宏燊听完,心头又是一阵畅快。
好家伙,傅家想进财团,还得先当我的小弟?
此刻他甚至有点后悔——怎么不多生几个贺朝琼这样的闺女?
要是全都许配给秦迪,那岂不是亲上加亲、牢不可破?
可转念一想,其他几个适龄女儿,模样气质都远不及朝琼出挑;
早年关系又淡,如今硬推着联姻,实在牵强。
不过……
他忽然想起自己六岁的小女儿贺朝依——生得灵秀乖巧,眉眼如画,从小就被朝琼宠着护着,姐妹情深。
唯一的问题是年纪太小,小得有点过分。
但……
贺宏燊默默算了算:秦迪今年才二十,连二十一都不到。
再等十五年,朝依满二十一,秦迪也不过三十六上下。
嗯……到时候再把这丫头托付给姐夫,好像,真没什么不妥。
贺宏燊正神游天外时,秦迪已接着开口:“再就是崔家。听说他们在奥门主攻基建和地产,这行当——香江那些老牌财团早玩得炉火纯青了。”贺宏燊颔首应声。
这话一点不虚。在秦迪横空出世之前,华人圈里真正靠地产发迹、一跃登顶的富豪,十有八九都踩着水泥地起家。
论手艺、论门道、论底蕴,香江确实硬气得很。
毕竟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整座城市撑腰的脊梁骨,就是地产与金融这两根大梁。
崔家在奥门把这两块玩得风生水起,可一旦跨过那道窄窄的水道,到了香江,立马就显出几分力不从心。
“真够棘手的。”秦迪皱眉摇头,旋即摆摆手,“罢了,先不去想它。咱们先去见贺老先生,听他老人家怎么定调。”贺宏燊点头,压低声音道:“刚收到消息,人全到齐了,都在贺大哥那儿候着呢。”
贺老先生,某种意义上,也算贺宏燊的引路人。
说心里话,贺宏燊打心底敬重这位老人。
秦迪应了一声,便与贺宏燊边走边聊,一路缓步而行——真真切切是用脚丈量。
一是奥门实在袖珍,八十年代初拢共才二十九平方公里(后来填海才扩到三十二点八);二是贺宏燊住的这片地界,本就是全奥门最金贵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