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李恪肯定要去极西之地的。我以为,他应该有一支属于他自己的军队。他该领着他们往西打,而不是全借大唐之力。毕竟未来主政西方的是他,他应该有自己的力量。”
李二只犹豫了一息。
然后李二就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几分期待。
“行!朕既然说了未来让他在极西之地面南背北、临朝称制,那就让他去闯。朕也看看那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转过头,看了长孙皇后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观音婢不要多想。这小子说的极西之地,你知道有多远吗?骑马估计得跑上一年!中间可是隔着数百个国家。”
长孙皇后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她的笑容很淡。
“妾省得。恪儿那孩子文武双全,最像陛下了。恪儿能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妾也很高兴。”
她心里是高兴的。骑马跑一年,中间隔着数百个国家,那就意味着李恪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长安了。
其他皇子最好离长安越远越好。离得越远,她越安心。
“但是子义。”李二又补了一句,语气重了几分,“朕就一点,李恪有其他想法,你亲自拿了他。”
赵子义摇了摇头,笑了。
“陛下,你想多了。李恪就算不去极西之地,他也会全力辅佐承乾的。在西海道,他们可是建立了深刻的兄弟情!”
李承乾、李恪:对对对,我俩难兄难弟,挨揍都是一起的!
李二听到此话,面色有些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来。
“嗯,很好!”李二点了点头,“你准备让李恪练多少兵?”
“六千吧。”赵子义想了想。
“就六千?”李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能干啥?”
“先练六千。”赵子义掰着手指头数,“这六千是步兵,算是李恪的亲卫。未来再练三千重甲骑兵和六千轻骑兵,差不多够了。”
“那西方是纸糊的吗?一万五千的兵力就够了?”
李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事以后再说吧。”赵子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就这六千步兵,他都不见得养得起。”
“他自己养吗?”李二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然呢?”赵子义理直气壮地说,“他要是连兵都养不起,他称个鬼的制啊!当个逍遥亲王算了。”
李二:......
这小子,比自己这个亲爹可狠多了。
让他自己去练兵,自己去养兵,自己去打天下,自己去做王。
出了力,不帮忙;出了钱,不报销。
这叫什么?这叫放养。
可转念一想,赵子义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自己练、自己养了死神军。
李恪要是真做不到,就像赵子义说的,干脆当个逍遥王爷好了。临朝称制是那么容易的吗?
李二忽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他不知道李恪会练出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不知道李恪会打下一片多大的疆土。
但他知道,那一定会很精彩。
赵子义告辞了李二,带着长乐回了家。
回到家,赵子义第一件事就是让常拓把特斥加封的圣旨找出来。
常拓从家庙里捧出那个锦盒,双手递上,赵子义接过来,打开,取出那份黄绫圣旨,展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长乐坐在旁边,端着茶盏,也不催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这份圣旨写得比他想象的要详细得多。
之前在朝堂上念的时候,只念了大概的封号和品秩,具体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细说。
现在摊开在眼前,赵子义才看清里面写了什么。
首先是宣战权。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帝婿拥有独立宣战权,除皇帝和太子之外,大唐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不经请示、不经朝议,直接对外宣战。
其次是调兵权。
圣旨上写着,帝婿拥有除雍、洛二州及边军以外,其他任意州府可调动四个折冲府兵力的权限。
赵子义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好家伙!小的折冲府有五百府兵,大的折冲府有一千五百府兵。
四个折冲府,少则两千,多则六千。
而且不需要调兵的鱼符,也不需要圣旨,凭自己的帝婿定国公令牌就可以调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兵权了,这是近乎独立的军事指挥权。
然后是任免权。
圣旨上写着,帝婿可以任免除雍、洛二州以外任意州府的四品以下官员。
赵子义愣了一下,四品以下,包括从四品到从九品,几乎涵盖了地方上除了最高长官之外的所有官职。
吏部都没这么大的权力。
吏部选官还要经过考核、层层审批,他可以直接任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