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婉点头。“懂了。先有个尺子,比没有强。”
李辰站起来。“第二样东西。车床。”
墨燃问。“车床是什么?”
“就是做机器零件的机器。轴啊,轮啊,齿轮啊,螺丝啊,螺母啊,都得用车床车出来。手工做,慢,不准。车床做,快,准。”
秀云问。“车床长什么样?”
李辰蹲下来,又在地上画了一张图。一个架子,上面架着一根轴,轴的一端有个轮子,用手摇。轴的前面有个刀架,刀架上装着一把刀。把铁棒夹在轴上,摇轮子,铁棒转,刀往前推,铁屑就掉下来,铁棒就车圆了。
“这叫木车床。木头做的,手摇的。能车小东西。”
墨燃蹲在地上看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王爷,这东西,老朽能做。可做出来,精度不够。车出来的轴,还是偏。”
李辰点头。“对。精度不够。所以得做铁车床。铁架子,铁轴,铁刀。结实,不晃。”
“做铁车床,得有车床。没有车床,怎么做车床?”
李辰笑了。“这就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先做木头的,凑合用。木头车床车出铁零件,铁零件攒成铁车床。铁车床再车更好的零件,做更好的车床。一步一步来。”
李小婉眼睛亮了。“哥哥,这叫以战养战?”
李辰点头。“对。以战养战。先有粗的,再有细的。先有笨的,再有巧的。”
秀云站起来。“唐王,那咱们先从哪儿开始?”
“先从标准尺开始。墨先生,您找根铁棍,三尺长,手指粗。用木尺量好了,刻上刻度。刻细一点,一毫一毫地刻。”
“行。老朽去找铁棍。”
李辰又说。“小婉,你去找个木匠,做个木车床。照着图做,不用太大,能车手指粗的铁棒就行。”
李小婉点头。“好。我认识一个木匠,手艺好。”
李辰看着秀云。“秀云,你去仓库清点一下,看有多少铁料、铜料、钢料。不够的,列个单子,从庆国买。”
秀云拿出本子。“好。我马上去。”
妞妞拉着李辰的袖子。“爹,我干什么?”
“你跟着墨爷爷,看他做标准尺。学会了,以后你就能自己做了。”
妞妞敬了个礼。“是!”
下午,李辰站在玉娘的书房里。
面前摆着一根铁棍,三尺长,手指粗。墨燃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锉刀,在铁棍上锉刻度。锉一下,用木尺量一下。锉深了,不行。锉浅了,也不行。
“王爷,这活细。锉深了浅了都不行。得正好。”
李辰接过锉刀,锉了几下。“刻度不用太深,能看见就行。”
墨燃点头。“行。”
李小婉从门口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哥哥,木匠找到了。姓张,四十多岁,手艺好。他看了图,说能做。三天就能做好。”
李辰点头。“好。三天后,木车床就能用了。”
秀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子。“唐王,清点过了。铁料有三千斤,铜料五百斤,钢料只有一百斤。不够。”
“差多少?”
“做铁车床,至少需要五千斤铁。差两千斤。铜料也差,做电线要用,至少两千斤。差一千五百斤。钢料更差,做刀具要用,至少五百斤。差四百斤。”
“铁料从庆国买。铜料也从庆国买。钢料……钢料咱们自己炼。”
墨燃愣住了。“自己炼钢?拿什么炼?”
“拿铁炼。把铁烧红了,反复锻打,打成钢。古法炒钢,能行。”
“谁炼?”
“胡老三。他以前是矿工头,打过铁。让他带几个人炼。”
胡老三从门口探进头来,脸苦得像苦瓜。“王爷,我打过铁,可没炼过钢。”
“没炼过就学。炒钢不难。铁烧红了,撒上草木灰,反复锻打。打几十遍,铁就变成了钢。”
“那得打多久?”
“打到变成钢为止。”
胡老三不说话了,缩回头去。
傍晚的时候,李辰站在院子里。妞妞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根标准尺,在量一只蚂蚁。“爹,这只蚂蚁有三分长。”
“三分?你量准了吗?”
妞妞把蚂蚁按住,用尺子量了量。“三分,不多不少。”
李辰蹲下来,看了看。蚂蚁确实有三分长。“好。你学会了用尺子。”
妞妞把蚂蚁放了,在本子上记。“蚂蚁,三分。”
李小婉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递给李辰。“哥哥,喝汤。鱼汤。”
李辰接过来喝了一口。“小婉,你说,木车床做好了,先车什么?”
李小婉想了想。“先车螺丝。螺丝小,好车。车好了,就能做螺母。螺母做好了,就能做轴。轴做好了,就能做更好的车床。”
李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