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全是疤。可我不恨你。下辈子好好过日子。”
李辰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白穆这个人,可怜,可恨,也可悲。他有本事,有野心,有能力,可他管不住自己的手。打老婆,打走了福气,打来了杀身之祸。
“白穆,你安息吧。白石城,我会替你管好。”
回到城里,李辰坐在城主府的正堂里。丽莎、阿伊莎、玉姬、玛雅坐在对面,面前摆着几本账册。
丽莎翻开账册。“唐王,金库清点完了。
黄金三百二十根,白银八千两,铜钱五千贯。珠宝八箱,估价一万两。地契四十五张,借条一百二十三张,合计欠款三万两。”
阿伊莎翻开另一本。“粮库清点完了。小麦五千石,大麦三千石,青稞两千石,豆类一千石。够全城吃一年。”
玉姬翻开第三本。“武器库清点完了。火铳三百支,刀五百把,矛八百根,盔甲两百副。火药三十桶,弹丸一万发。”
玛雅翻开第四本。“马厩清点完了。马两百匹,骆驼八十峰,驴五十头。草料够吃三个月。”
李辰点头。“好。从今天起,白石城改名叫白石镇。税减半,过路费取消。商队只交一次税,在月华城交。白石镇不另收。”
丽莎问。“那白石镇的收入从哪儿来?”
“从生意来。白石镇出产的东西,卖出去,赚钱。赚的钱,一半归镇里,一半归唐国。你们几个,每人每月支一百两银子的俸禄。够不够?”
丽莎算了一下。“一百两,不少。够花。”
阿伊莎笑了。“唐王,您真大方。”
玉姬也笑了。“比白穆大方。白穆一个月给我们十两,还经常克扣。”
玛雅说。“唐王,我们不要那么多。够用就行。”
李辰摆手。“给你们就拿着。别推。”
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夜里,李辰躺在阿伊莎的床上。阿伊莎是黑人,皮肤黑得像缎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头发编成许多小辫子,每根辫子头上都系着一颗小珠子。
李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辫子,编了多久?”
“编了一天。玛雅帮我编的。”
“疼吗?”
“不疼。习惯就好了。”
你恨白穆吗?”
阿伊莎想了想。“不恨。他打人不对,可他也救过我。我在非洲被奴隶贩子抓了,卖到市场上。白穆买了我,带我到这儿。要不是他,我早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因为他打人。打得太狠了。我怕有一天被他打死。我不想死。”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
“管白石镇。做生意,赚钱,买衣服,买首饰,买好吃的。好好活着。”
“好。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