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家听。听完了,大家议。议完了,该办的办。明天,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许琼玉眼睛亮了。“那臣可真说了。”
“说。”
周庸在旁边小声嘀咕。“唐王,小王没什么可说的。能不能不说?”
柳飞絮笑了。“你怕什么?你墙头草的毛病又犯了?”
周庸急了。“不是墙头草!小王是……小王嘴笨。万一说错话,得罪人。得罪了唐王,东山国的煤卖不出去。得罪了柳女王,庆国的商路走不通。得罪了曹国太后,曹国不跟东山国做生意。小王谁都得罪不起。”
“那你就说,东山国支持方伯,支持会盟定新规矩。”
周庸如释重负。“好。就说这个。小王背下来。”
缯侯在旁边小声问。“唐王,小王能说什么?”
“你就说,缯国产铁,唐国产钢。缯国和唐国,是兄弟之邦。”
缯侯又问。“能不能加一句,缯国虽然穷,可志气不穷?”
李辰笑了。“能。加。”
缯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早饭后,李辰站在国宾馆的院子里。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松树上,松针绿得发亮。周婉清走过来,站在李辰旁边。
“义父,曹国今年想修路。从郢都到许国那一段,商队走得多,路烂得不成样子。想修水泥路。水泥能不能便宜点?曹国库里银子不多,修一里路,得花好几百两。”
“水泥的成本,现在降不下来。等月华城水泥厂投产了,产量上去了,成本会降一点。到时候,优先供曹国。价钱,成本价。”
周婉清点头。
李辰看着她。二十三岁的太后,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曹仲达死后,她一个人撑着曹国。朝堂上有老臣不服,她一个个压下去。后宫里有遗老遗少作妖,她一个个清理。平安是世子,可还太小。她得撑到平安长大。
“婉清,辛苦你了。”
“不辛苦。义父在外打仗,我的活轻松多了。”
“有事,发电报。”
“曹国还没通电报。”
“快了。永济城往东架的电报线,已经过了秀眉州。今年秋天,能到曹国。”
周婉清点头。“通了电报,每天给义父发一封。”
柳飞絮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橘子。“这橘子甜。洛邑的橘子比庆国的甜。永通最喜欢吃橘子,可惜路太远,带不回去。”
周婉清说。“带橘子回去,不如带一个承诺回去。”
柳飞絮问。“什么承诺?”
周婉清看了李辰一眼,没说话。
李辰咳嗽了一声。“都别急。明天会盟,该定的,都会定下来。”
柳飞絮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臣妾不急。臣妾有永通,有庆国,有唐王的走婚。比那些没来的诸侯,已经强多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远处的宫城上,周室的旗帜在风里缓缓招展。
二月的风,开始变暖了。枝头上的花苞,蓄满了整个冬天攒下的力气,等着绽放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