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年鱼,把这几个村子的人都养活了。那把菜刀传了三代,切了多少鱼,做了多少顿饭。不是白活的。只是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下水捞鱼了。水库修好了,你站在岸上就能收鱼。”
老妇人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小丫头的头发黄黄的,稀稀拉拉扎着两个小辫子,辫绳是用旧布条搓的。她摸了两下,忽然笑了一下。
“这丫头的娘跟人跑了,爹去永济城了。就剩我一个老东西带着她。她天天趴在地上画鱼,画了又擦,擦了又画。以前我觉得她画这个没用,一个女娃子,学什么画鱼。今天唐王说她能造轮船。”
“能。”
夜深了。水库工地上最后一盏灯也灭了,老魏带着工程队撤回了船上。
工棚下搁着一把旧铁锹,木柄上还留着白天干活时握出来的汗渍印。
老妇人收拾起矮桌上的碗筷,那碗还沾着一点鱼汤的腥香。她把碗泡在灶台边的木盆里。
李辰扶着她的肩膀,借着灶膛里的余烬,火光映在脸上,把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照得微微发亮。
“婆婆,明天船队要继续往上走了。”
“去吧。你们还要赶到缯国去。等水库修好,第一批鱼出水,你们再来。我把鱼养得肥肥的。”
“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