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王”印记的巡抚?
晋王心里恐怕对他是忌惮多于亲近,今天派人来“传谕”,与其说是施压,不如说是色厉内荏,想摆摆架子,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更让陈奇瑜有底气的是,他从京城老友那里听到些风声,当今圣上年轻,锐意革新,
对那些只知消耗国帑、于国无益的宗室藩王,可没什么好脸色,隐隐约约似乎有整顿乃至削减藩王特权用度的意思。
只是眼下事情千头万绪,还顾不上这一块罢了。但这风向,陈奇瑜是嗅到了。
“哼,巴不得这帮蛀虫早点……”陈奇瑜心里甚至闪过一个有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又赶紧打住。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更冷了几分。
总而言之,他陈奇瑜现在,是真不怕得罪什么晋王。
他的前程,他的功过,在皇上那里,或许更关键的是在那位稷王殿下的评判里,而不在某个藩王的奏本上。
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系在城外那黑压压的流贼大军身上。
他搓了搓手,又仔细看了看流贼的阵型,发现他们虽然退了一段距离,但并未远去,似乎还在重新集结,调整部署。
“对,就这样,别跑。”陈奇瑜眯起眼睛,低声自语,声音里甚至带着点期待,
“高迎祥啊高迎祥,你可给老子争点气,别就这么被几炮吓萎了!
赶紧的,重新整队,再来攻!老子这太原城,还有好几样新练的守城玩意,没给你们尝过鲜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更大规模、更激烈的攻防战,即将在这太原城下上演。
而这,正是他陈奇瑜等待已久,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舞台。
晋王府那点腌臜气,早被他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