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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筹谋反击(3/3)

后一个弟兄从水闸钻回来,手里拎着伯颜帖木儿的头盔。城楼上爆发出欢呼,连王婶子都跑上来,举着个刚蒸好的红糖馒头往李铁匠嘴里塞:“尝尝!甜不甜?”

    沈砚秋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手里的城防图被汗浸湿了边角。他忽然明白,反击不只是杀多少敌人、烧多少帐篷,是让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只能缩在城里挨揍,他们能出去,能抢回自己的日子,能让那些欺负人的家伙知道,这城不好惹,这城里的人,更不好惹。

    风里的硝烟味淡了些,混着红糖馒头的甜香,像在说:这反击的号角,才刚吹响呢。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成暖金,城楼上的欢呼还没歇,沈砚秋忽然指着远处密林边缘:“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瓦剌兵正拖着伤腿往主营方向挪,怀里还抱着半截烧黑的旗帜。李铁匠眯眼一看,乐了:“是他们的先锋旗!昨天还插在主营最高处,现在成烧火棍了。”

    老陈扛着一麻袋缴获的干粮从城下跑上来,麻袋上还沾着草屑和血渍:“沈先生,你看这!瓦剌人的馕里掺了沙子,哪有咱王婶子的红糖馒头实在!”他掏出个圆滚滚的馒头往嘴里塞,糖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引得众人笑出声。

    小栓举着个铜制的酒壶跑过来,壶身上的弯月纹被他擦得发亮:“师父说这是瓦剌头领的物件,我刚才试了试,装酒比咱的陶壶还稳当!”说着就要往沈砚秋手里递,却被老赵一把拽住:“毛手毛脚的,这壶得给沈先生收着,算个念想。”

    沈砚灵正帮着包扎伤员,听见这话回头笑:“念想有的是,先看看这些伤号——老张的胳膊被箭擦了道口子,老李的腿被马蹄踩了,都得仔细处理。”她手里的布条浸过草药汁,缠在老张胳膊上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老张咧着嘴笑:“这点伤算啥?刚才我一刀劈了个瓦剌骑兵的头盔,那脆响,听得人痛快!”

    城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几个民壮抬着个大木箱过来,箱子上还捆着根铁链。“沈先生,这是从瓦剌主营搜出来的,锁得紧,估摸着是值钱东西。”

    沈砚秋让人撬开箱子,里面竟滚出十几个银锭,还有几卷绣着金线的绸缎。王婶子凑过来看了看,咂舌:“这群孙子倒会藏,咱城里姑娘做嫁衣都舍不得用这么好的料子!”沈砚灵拿起一卷绸缎,指尖拂过上面的缠枝纹,忽然道:“分给受伤的弟兄们做件新袄吧,冬天快到了,正好御寒。”

    话音刚落,西直门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却见是老赵的徒弟骑着匹黑马奔来,马背上还驮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师父!抓着个大头目!刚才在水闸那边躲在树洞里,被我一弩箭钉在那儿了!”

    那人被拖上城时还在挣扎,嘴里叽里呱啦喊着什么,李铁匠上前一脚踹在他膝弯,喝问:“说!你们还有多少人在附近?”那人梗着脖子不肯吭声,老赵忽然把那面烧黑的先锋旗扔在他面前,用瓦剌话骂了句什么——后来才知道是“连旗都保不住,还算什么头领”,那瓦剌头领顿时涨红了脸,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城楼上的人笑得更欢了,连平日里最严肃的账房先生都直抹眼泪:“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瓦剌人哭鼻子。”

    沈砚秋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却透着股劲的景象,忽然想起昨夜出发前,王婶子塞给他的红糖馒头——此刻还揣在怀里,温温的,像揣着团火。他转头对沈砚灵说:“去告诉伙房,今天中午蒸两百个红糖馒头,管够!”

    风卷着暖意掠过城楼,吹起沈砚灵鬓角的碎发,她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硝烟,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脸上带伤却笑得灿烂的人,忽然觉得,这反击的滋味,比红糖馒头还甜——是那种攥着拳头打赢了的甜,是日子有了盼头的甜。

    “知道了,”她转身往城下走,声音里带着笑意,“再让王婶子多搁点糖,今儿个得让大家甜到心里去!”

    城楼下的炊烟又升起来了,混着草药香和馒头的甜,在晨光里缠成一团,像给这刚经历过厮杀的城,裹了层暖融融的茧。谁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瓦剌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城楼上的每双眼睛里都亮着光——那是打了胜仗的光,是敢反击、能反击的光,比任何朝阳都要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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