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西北角忽然传来“哗啦”一声,是墙砖被撞开的脆响。英宗抓起磨利的箭头藏进袖中,王瑾正要跟上去,却被他按住肩膀:“你去把那野菊挖出来,送到皇后宫里,告诉她,我没忘当年的约定。”
说完,他转身冲向西北角,那里已站着个穿京营铠甲的汉子,正是皇后的侄子。两人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当年在军中那样。
第三遍鼓声响起时,南宫的大门被从外撞开,英宗跟着那汉子冲进雨里,身后传来侍卫的惊呼。他回头望了一眼南宫,看见王瑾正小心翼翼地挖着那株野菊,石板被掀在一旁,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雨越下越大,把他的衣袍淋得透湿,却浇不灭他眼里的光。远处,京营的旗帜在雨雾中晃动,老弟兄们正等着他——就像当年那样,只要鼓声还在,总有聚起来的一天。
而那株野菊,后来被皇后种在了御花园的角落里,每年重阳都会开出细碎的小黄花,风一吹,就像在说:再难的日子,也总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