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谢了恩,心里却清楚,王总管和小三子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鱼是陈武,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多隐藏的势力。她转身去了南宫库房,用英宗给的钥匙打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深处堆着些旧木箱,上面贴着“景泰元年”“陈武”的标签。苏婉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果然是些往来信件,大多是陈武与京中官员的应酬话,却在箱底翻出张字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南宫太子,中秋动手”——字迹潦草,却与王总管账册上的签名有几分相似。
中秋!苏婉心里一紧,离中秋只剩不到一个月了。看来瓦剌细作闯南宫只是试探,真正的计划在中秋!
她正想将字条收好,忽然听见库房外传来脚步声,是英宗的:“查到什么了?”
苏婉将字条递给他,英宗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群逆贼,竟敢算计到太子头上!”他攥紧字条,指节发白,“你放心,中秋之前,朕定会让他们露出马脚。”
苏婉望着他眼里的坚定,忽然觉得,这南宫的库房虽暗,却藏着照亮前路的光。那些旧档、信件,还有英宗不动声色的守护,都是护着太子的盾牌。
傍晚回宫时,朱见深正坐在廊下,由英宗陪着描红。纸上写着个大大的“安”字,太子的小手握着笔,歪歪扭扭却很认真。“苏姑姑,你看我写的!”他举着纸跑过来,脸上沾着墨点,像只快乐的小花猫。
苏婉接过纸,见英宗在旁边添了行小字:“有苏姑姑在,见深定能平安。”墨迹未干,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忽然笑了,手背上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保护太子的路或许还很长,中秋的阴影也尚未散去,但只要有这父子俩的信任,有手里的证据,有尚宫局的规矩,她就敢站在最前面,把所有的风雨都挡下来。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个牢不可破的圆。苏婉知道,只要这个圆还在,南宫的烛火就不会灭,太子的笑靥就不会淡,这宫里的光,总会一点点亮起来,直到照亮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