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抬起脚,一脚踹在盾牌上。
盾面凹陷,持盾的手臂骨折,那人连人带盾飞出去,砸倒了身后好几个人。
落地时口鼻溢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终于停了。
先天功的内力顺着这一脚灌进去,五脏六腑都已碎裂。
赵志敬收脚,继续向前走。
他的面前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速不台靠在帐壁上,右臂软软地垂着,左手指尖勉强捏着一柄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匕首,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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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华黎瘫在帐壁的凹陷里,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痰音。
博尔术用左臂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就又跪了下去。
铁木真还坐在虎皮椅上。
他和赵志敬之间,只剩下不到三步的距离。
帐中的烛火映着赵志敬的脸,那张脸上还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君子剑和淑女剑的剑尖垂向地面,血顺着剑脊滑下来,在剑尖凝聚,一滴一滴地落在帐中的地毯上。
铁木真没有叫护卫。没有叫金轮法王。没有叫任何人。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手指粗短,关节粗大,握了一辈子刀的手。
然后他拔刀。
成吉思汗的弯刀,陪了他四十年。从斡难河畔的少年,到横跨欧亚的大汗。
这柄刀砍下过乃蛮部太阳汗的头颅,砍断过克烈部王汗的旗帜,砍进过花剌子模摩诃末的宫殿。
刀身比寻常弯刀更长,弧度更大,出鞘时带着一声悠长的嗡鸣。
铁木真从虎皮椅上站起来,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他的身量不高,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在烛火下深得像刀痕。
但他的腰杆是直的,肩膀是稳的,双手握刀时,指节纹丝不动。
一个苍老的、愤怒的、从不后退的可汗。
弯刀劈下来。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没有后手,没有变化。只是劈。
像劈柴,像砍树,像四十年来他做过的每一次——认准一个方向,劈下去。
赵志敬看着这一刀落下来。
在他的眼睛里,这一刀太慢了。
慢得他能看清弯刀上每一道细小的卷刃,能看清铁木真虎口上被刀柄磨出的老茧,能看清刀锋切开空气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全真剑法和古墓剑法都不以力破巧,但对付这一刀,不需要任何剑法。
右手君子剑抬起,剑身横拍。不是刺,不是削,是拍。
剑脊拍在弯刀的刀身上,当的一声脆响,弯刀脱手飞出,旋转着钉进帐顶的木梁,刀柄嗡嗡颤动。
铁木真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缝淌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志敬。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被击败后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
赵志敬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君子剑前送,剑尖直刺铁木真的咽喉。
剑尖距离铁木真的咽喉还有三寸。
金轮破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是一声,是两声。金轮和银轮,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从帐门外飞进来。
金轮旋转时带起的气流将帐中的烛火压得齐齐一暗,银轮紧随其后,轨迹比金轮更刁,走的是弧线。
两只轮子封住了赵志敬所有后退的路线,逼他回身格挡。
若他不挡,轮子会在他刺中铁木真之前击中他的后心。
攻其必救。
金轮法王不愧是这个帐篷里最狡诈的人。
他没有喊“住手”,没有喊“保护大汗”,甚至没有在冲进帐门之前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把两只轮子扔了出去,在赵志敬的剑尖距离铁木真的咽喉只有三寸的时候。
赵志敬长啸一声。
那声长啸含着先天功和九阳神功两股内力的震荡,在金帐中炸开。
帐顶悬挂的烛台剧烈摇晃,数盏油灯齐齐坠地。
羊皮帐壁被声浪震得向外鼓胀,像一面被狂风灌满的帆。
帐中所有还清醒的人都被这一声震得耳中嗡鸣,气血翻涌。
赵志敬双脚在原地拧转,腰身一旋,整个人像一道旋风回身。
君子剑迎向金轮,淑女剑迎向银轮。
两柄剑的剑尖同时点在两只轮子的边缘,叮叮两声,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金轮和银轮被点偏了方向,从他身侧飞过去,切入帐壁,在羊皮上撕开两道巨大的裂口,飞出帐外。
但在赵志敬回身格挡的同时,他的右脚向后踹出。
这一脚没有任何预兆,身体回转的力量全部灌入右腿,脚后跟正中铁木真的胸口。
喀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