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从城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幽州内城!
负责守卫行宫和内城的禁军,大多还在睡梦之中,便被破门而入的金兵砍杀在床铺上。
有些仓促起身迎战,却因毫无组织、指挥混乱,在金军有备而来的精锐面前,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街巷,尸体堵塞了道路。
“护驾!快护驾!!”
行宫外,值守的禁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许多士卒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少人,只看到四处火光,听到震天杀声,便已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四处奔逃。
行宫内,赵桓被巨大的动静惊醒,猛地从龙榻上坐起。
“外面何事喧哗?!”他厉声喝问,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一个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金兵……金兵杀进行宫了!!”
“什么?!”
赵桓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四肢冰凉!
他猛地跳下床,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在地上慌乱地转圈:“怎么可能?!金兵怎么会在这里?!王子腾呢?!禁军呢?!快!快挡住他们!!”
然而,回应他的,是殿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侍卫们临死前发出的短促惨嚎。
“陛下!快走!从后殿走!”
几个忠心的大太监和侍卫冲了进来,试图护着赵桓逃离。
赵桓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几乎是被侍卫架着往外拖。
他头上的金冠歪斜,龙袍松散,赤着双脚,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此刻,什么中兴大业,什么千古一帝,全都化作了无边的恐惧与悔恨。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王程……王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