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平静,“你先把人看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土行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姜子牙那双平静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他抱拳,转身离去。
邓婵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漆黑的帐篷里。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手腕处的关节疼得她直吸冷气。
后颈挨了一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篷顶——那是粗布做的,上面有几个破洞,能看见外面的月光。
“这是哪儿?”她喃喃道,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双手被绑着,使不上力。
她咬着牙,用肩膀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坐起来,靠在帐篷的柱子上,大口喘气。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巡逻。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绑的双手,又看看周围——帐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干草,和一个破碗。
碗里有半碗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枯叶。
她的五色石被搜走了,腰间的皮囊也不见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别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爹会来救我的。将军也会来救我的。”
可她知道,爹和将军可能根本不知道她被关在哪里。
“哟,醒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
邓婵玉睁开眼,看见帐篷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矮胖的男人钻了进来。
土行孙。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可那张脸还是那副模样——满脸络腮胡子,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咧嘴笑时露出一口黄牙。
邓婵玉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你。”
“是我。”土行孙蹲下身,与她平视,“姑娘,你还记得某家?”
“记得。”邓婵玉咬着牙,“你从地底下钻出来,打晕了末将。”
土行孙嘿嘿一笑。
“姑娘好记性。某家土行孙,是阐教弟子,惧留孙的徒弟。今日冒昧请姑娘来,是想跟姑娘交个朋友。”
“交朋友?”
邓婵玉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交朋友的?打晕了扛回来?”
土行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某家……某家这不是怕姑娘不肯来吗?”
“当然不肯来!谁肯来?”邓婵玉的声音越来越尖,“你放末将回去!否则——!”
“否则怎样?”
土行孙看着她,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姑娘现在被绑着,五色石也被搜走了。你拿什么威胁某家?”
邓婵玉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土行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姑娘,某家跟你说实话。某家喜欢你,想娶你为妻。
你若是答应,某家就放了你。若是不答应——你就只能在这儿待着。”
邓婵玉的脸涨得通红。
“你做梦!”
“做梦?”
土行孙笑了,“某家不做梦。某家说的是实话。姑娘好好想想,某家明天再来。”
他转身朝帐外走去。
“站住!”邓婵玉厉声道。
土行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放末将回去,末将可以在将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你若是不放——等将军带兵打过来,你就是死路一条!”
土行孙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轻蔑,有不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姑娘,你那将军,自身都难保了,还来救你?”
他掀帘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邓婵玉坐在黑暗中,浑身发抖。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将军……”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会来救末将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