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那王程有遁地符,咱们防不住他。他今天能来救邓婵玉,明天就能来刺杀丞相。”
姜子牙停下脚步,看着哪吒。“你说得对。”
“那怎么办?”
“怎么办?”
姜子牙看着东边那片漆黑的夜空,目光幽深。
“他若再来,老夫自有办法对付他。”
---
商军大营。
王程从地底下钻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站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上,浑身是土,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邓婵玉已经被人从地缝里拉了出来,此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邓九公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闺女……你吓死爹了……你吓死爹了……”
邓婵玉的眼眶也红了,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拍着父亲的手背,声音沙哑:“爹,女儿没事。将军把末将救出来了。”
邓九公抬起头,看见王程站在不远处,连忙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末将……末将……”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王程扶起他。
“邓总兵,不必如此。邓姑娘是本将军的兵,本将军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兵。”
邓九公站起身,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将军说得对……将军说得对……”
邓婵玉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王程面前。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感激,有欢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羞涩。
“将军,”她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王程看着她。“不必谢。”
“末将……末将以为将军不会来了。”
“为什么?”
邓婵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因为……因为末将只是个亲兵。将军没必要为了一个亲兵,冒这么大的险。”
王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邓姑娘,本将军说过,你是我的人。”
邓婵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死水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将军……”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王程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邓九公在一旁看着,抹着眼泪,嘴角却带着笑。
---
当夜,西岐军大营。
土行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顶陌生的帐篷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后颈一阵剧痛,疼得他直咧嘴。
“你醒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土行孙转头,看见哪吒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火尖枪,正盯着他。
“三太子……某家……”
“你被人打晕了。”
哪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王程从地底下钻进来,救走了邓婵玉。你连一棍都没接住。”
土行孙的脸涨得通红。
“某家……某家那是没防备!”
“没防备?”
哪吒嗤笑一声,“人家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没防备?”
土行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哪吒转身朝帐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土行孙,你记住。那邓婵玉不是你的。你打晕她、扛回来、关起来——那不叫喜欢,那叫不要脸。”
说完,他掀帘而出。
土行孙坐在黑暗中,浑身发抖。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气,是恨,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堵在胸口,怎么都出不去。
“王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某家跟你没完!”
---
数日后,申公豹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一个黑脸,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个黄脸。
邓忠、陶荣、张节、李锦。
截教门人,首阳山修士。
王程站在营门口迎接。
申公豹从白额虎上跳下来,大步走到他面前,拱手笑道:“贤弟!贫道把人请来了!”
王程抱拳。“兄长辛苦了。”
“辛苦什么辛苦?”
申公豹摆手,“贫道就是跑跑腿。真正辛苦的是这几位道友。”
他转身,指着那四个人一一介绍。
“这位是邓忠邓道友,精通遁术,日行千里。”
邓忠是个黑脸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