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玄素以棋入道,悟得“尽变之义,极变之致”之理,此言,既是说棋,也是说道。
无极枰所化的阴阳弈境,便是能将道法的“极变之致”也发挥到极处。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即是说太一元气,一生二则是为阴阳分离。
阴阳二气是聚形道术——尤其是五行道术的基础。
只因世人多是五行灵根,对阴阳二气这种更接近本源的灵气,天然地感应上就差了一层,便多是以引导共鸣天地中的五行灵气为主。
而在这阴阳弈境中,阴阳二气可以轻易地化为任何一种五行灵气,这种转变更为圆融,依托无极枰本身的灵性和其中蕴含的道则。
无极枰还可以更敏锐地共鸣到修士施展功法时,对天地灵气的呼唤和指引。
即是说,因着无极枰内蕴的一缕“尽变之义,极变之致”道则之故,它能比施术人先一步领悟到功法中的道则、道韵,进而推演出百般道术的完整变化。
因而在阴阳弈境之中,不止能更加轻易地施展出自己领悟得一知半解的道术,且境中的阴阳二气,会毫无阻滞地转化、补全施术之人募集不足的五行之气。
由此,阴阳弈境就成了一处助人领悟道术的宝地。
都梁香也跟着张望了下,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唉呀,发生什么事了,看来今天真不是一个练习道术的好日子啊,我还是先走吧……”
她御起剑,就要飞下阴阳弈境。
棋院教习缩地成寸赶来,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那教习一脸不善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你小子惹了事还想跑?
“不是我。”都梁香抵赖。
“这几日就你在阴阳弈境中练习阵法,不是你是谁?”教习眯起了眼睛。
都梁香眨巴了下眼睛:“我无罪,我也是正常练习道术,又不是故意的。”
“哼。”
都梁香眉毛往下一压,脸色一凶:“你知道我师尊是谁吗?”
教习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她戳上都梁香的脑门,“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纨绔子弟倚势凌人的做派是吧?”
都梁香捂着脑袋:“那是因为,我是打断了诸位正在练习道术的同窗们不假,可这顶多有些不礼貌,也不是错啊,我搬出师尊的名头也不是要吓唬谁,只是告诉你不许欺负我罢了,这怎么算倚势凌人?”
教习不咸不淡道:“到底是凤仙虞氏出身,果然不似叫涵一道君带在身边教养出的性子,竟也算是个知情达理的,就是鬼灵精了些。”
王梁,有人点你呢。
都梁香从她手里老鼠挖洞似地试探着,一点点小心地收回了自己的衣领。
“那我能走了?”
“不行。”
“我无罪!”
教习白了她一眼,“嚷嚷什么,谁说你有罪了,跟我走一趟就是了。”
教习攥住都梁香的手腕,带着她缩地成寸离开。
只离去前,特地对着阴阳弈境内,一众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事的弟子们传音道:
“无事,大家继续练习道术即可。”
都梁香看着眼前那个面貌慈和的老者,乖乖地叫了一声“容姥”,虽然她至今还不知道这名前辈的身份,但既然是涵一都要恭敬以待的前辈,那她在此人面前乖觉一点总没错。
容姥微笑着看她:“方才我感觉到了一阵奇特的灵气波动,你新创造的阵法颇有意思,可以与我讲讲吗?”
若依都梁香自己的想法,那肯定是不愿告与外人知晓的,但眼前这一位很可能是合体期,甚至是大乘期修为的前辈问话,她是没有不回答的资格和撒谎的余地的。
于是都梁香侃侃而谈,将自己的思路如数说了出来。
“……凡法术成形,皆会诞生能阻止法术中的灵气轻易溃散的‘灵障’,便是这层灵障,使得为法术所用的灵气,不再是无主灵气,也不再和无主灵气一样,可以在天地中自由游荡,遵循从灵气浓郁之处流向灵气稀薄之处的自然之理。”
“也就是说,一种法术,就创造了一种束缚灵气的道则,这种道则,使这些被役使的灵气的状态,区别于了无主灵气。”
“然,我若也施展同一种法术,创造和他人之法术一样的道则,在处于同一种道则之下时,灵气还会由浓郁处流向稀薄处吗?”
“于是我便做了这样的验证,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只是,并不是两个人施展同一种法术,就会是同一种道则,同一种道则的判定还与许多因素相关。
“当我能以特定的阵纹监测出旁人所施法术的灵力强弱、灵力属性、与天地共鸣的深浅,再模拟出旁人创造的某种道则,那时,那层存于法术上的灵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