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榻上,就着宫灯看窗外。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忽然想起母后。母后走那年他还是个坐在龙椅上够不着脚的孩子,每逢大朝会司礼监都得在御座上给他垫好几层软褥,他坐在上面脚不沾地,听见丹陛下有人窃窃私语说“陛下太小了”。
他不喜欢这些话,可他知道那是实话。
他唤了一声“王安”,没人应。他有些怔忪,开口问道:“今天当值的是谁?”一个小太监从殿外连滚带爬地进来,跪在地上颤声回话:“回陛下,王安……王安调到御马监去了。”
朱慈延看了那小太监一眼,没有追问。御马监。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像在咀嚼一颗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