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吐了下舌头“娘,也是师傅嘛!”
向稻花转身问道“你今天一天没说话了!”
“听宫里的钟声。”他放下筷子,给她斟了杯酒,“当年先帝驾崩、太后薨逝,都有钟声。那钟声沉得像锤子砸在心上。今天的钟声不一样——今天的钟声轻,像春天的风。陛下长大了,有自己家了。往后,他就是真正的皇帝。”
向稻花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他嘴上说的是“皇帝”,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极淡的甘甜——这是御酒,是宫里赏的,是新皇大婚的喜酒。
她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抬头望着紫禁城方向的灯火,在晚风中静静地坐着。她听见杏枝在风里沙沙地响,钟声早已歇了,御宴的笙箫也散了,可满城灯火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