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领先一分。
这个数字显示在记分牌上的时候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都变了。
山王的球迷安静了。不是被吓到了。是在消化这个事实——他们领先了整整三节半的比赛。领先最多十七分。现在——被反超了。
堂本五郎站在场边。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指在大腿外侧敲了三下。
三下。
他身边的助教看到了这个动作。他跟了堂本五郎二十年。知道三下是什么意思。
是最高级别的压力信号。
堂本五郎叫了暂停。
他必须叫了。
如果不叫暂停——球队的心态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彻底崩盘。
山王的球员走回了替补席。
深津一成是最后一个走回来的。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死鱼表情。但他走到了堂本五郎面前之后做了一句话。
0号刚才的状态不正常。
堂本五郎看了他一眼。
哪里不正常？
太快了。不是速度。是判断。他的判断速度比正常水平快了三倍以上。我的传球他在球离手之前就开始移动了。
堂本五郎的手指停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某种特殊状态？
深津点了一下头。但刚才结束了。我看到他在最后一球之后身体软了一下。他可能有时间限制。
堂本五郎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好。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了球场上正在休息的湘北球员。
所有人听好。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0号刚才的那种状态有时间限制。他撑不了太久。接下来的比赛——正常打。不要被他的气势吓到。我们的阵容比他们深。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剩下三分半钟。一分的差距。我们只需要——做好每一次进攻。
简单。直接。
河田雅史站起来了。
教练。球给我。
堂本五郎看着河田。
河田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安静但很坚定。
我会把分追回来。
堂本五郎点了一下头。
暂停结束。
双方重新回到了球场上。
山王进攻。
球到了河田雅史手中。
低位。
樱木花道在他身后。
河田没有用假动作。没有用脚步。没有用任何花活。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力量。
他的背部像一堵城墙一样碾了上来。
樱木花道的双脚在地板上滑了两段距离。
球鞋和地板之间发出了两声长长的尖叫声。
樱木没有倒。他的重心压得很低。他的腿在发力。但河田的力量比他大太多了。
一步。两步。三步。
河田碾到了篮下。
转身。
面对篮筐。
举球。
扣——
不行！
樱木花道的吼声在体育馆里炸开。
他跳了。
在河田举球准备扣篮的那一刻——他跳了。
他不管犯规了。他已经四次犯规了。再犯一次他就出局了。
但他跳了。
他的手——碰到了球。
不。碰到了河田的手臂。
嘟——！
哨响。
犯规。
樱木花道。第五次犯规。
全场发出了一阵惊呼。
樱木花道的第五次——
等等。
裁判比出了手势。
不是进攻犯规。不是防守犯规。
是——
打手犯规。罚球两次。
河田雅史的手臂在扣篮的过程中碰到了樱木花道的手——裁判判的是打手。
打手。不是樱木的犯规。是河田的犯规。
因为从裁判的角度看——樱木的手先碰到了球。河田的手臂后来才碰到樱木的手。所以是河田打了樱木的手。
攻方犯规。
樱木花道罚球两次。
全场愣了一瞬。然后湘北的球迷爆发了。
没犯——！是河田犯规！
樱木的手先碰到了球！先碰到了球！
堂本五郎在场边。他没有抗议。因为他看到了——确实是樱木的手先碰到球的。这个判罚没有问题。
河田雅史看了裁判一眼。没说什么。走开了。
樱木花道走到了罚球线。
全场安静了。
这个安静不是友好的安静。是一种考验式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樱木花道的罚球——很烂。
他本赛季的罚球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两罚。他需要至少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