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站在罚球线上。

    他看着篮筐。

    篮筐在他的视线里有点晃。不是紧张。是体力消耗之后视线的轻微模糊。

    他拍了两下球。

    深呼吸。

    他想起了以前无数次在体育馆自己练罚球的情景。安西教练站在一旁看着他投。投丢了捡回来再投。投进了继续投。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不是天生的球员。他四个月前才开始打篮球。

    但这四个月——他从来没有偷过一天懒。

    出手。

    球飞了出去。

    弧度有点高。旋转有点偏。

    球砸在了篮筐的后沿——弹了起来——又弹了一下——

    掉进去了。

    88比86。

    樱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二罚。

    他又拍了两下球。

    出手。

    这次的手感比第一次好。球一出手他就知道——力度没问题。

    球直奔篮筐。

    碰了一下前沿。

    弹了出来。

    没进。

    两罚一中。

    88比86。

    差两分。

    山王发球。深津一成拿球推进。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他控球到了半场线。然后他停了。

    他站在弧顶。运球。不急。

    时钟在走。还剩两分四十秒。

    他的运球一下一下。像一个钟摆。

    宫城良田在他面前。防守姿态很标准。

    深津看着宫城。

    他什么都没做。就是运球。看着宫城。

    五秒。八秒。十秒。

    他在等宫城犯错。

    宫城的额头冒汗了。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深津的目光压力太大了。那种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目光——比任何语言、表情或动作都更有压迫感。

    十二秒。

    深津动了。

    一个快速的体前变向——从右手到左手。宫城的脚步跟了——

    深津的球又回到了右手。假变向。

    宫城的重心偏了。只偏了一点。

    但深津的传球在偏的那一刻就已经飞了出去。

    球飞向了右侧底角——松本稳。空位。

    松本接球。出手。中距离。

    进了。

    88比88。

    追平。

    一万五千人的声音在同一时刻炸开了。

    山王的球迷在喊。湘北的球迷也在喊。两种声音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片纯粹的噪音。

    追平了。

    88比88。

    第四节还剩两分十五秒。

    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