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局。
这两个字出现在记分牌上的时候整个体育馆的温度好像升高了两度。
每个人都在出汗。球员在出汗。观众在出汗。解说员在出汗。连记分台的工作人员都在出汗。
两分十五秒。
一百三十五秒。
决定全国冠军的一百三十五秒。
湘北进攻。
球在宫城良田手里。他推球过了半场。
林风在弧顶接球。面前是深津一成。
林风运球。他的身体——零式结束后的疲惫感还残留着。肌肉的反应速度比巅峰状态慢了大约百分之十。
但百分之十在顶级对抗中就是致命的。
他向左做了一个试探步。深津没有上当。
他收球。向右运了一步。深津的脚步跟得死死的。
林风的战术推演模式在运转。但速度比零式状态慢了。他的大脑不像刚才那样能在零点一秒内算出五套方案了。现在他需要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对于深津一成的防守来说已经足够反应了。
林风没有强攻。他把球传给了侧翼的流川枫。
流川枫接球。面前是松本稳。
松本的防守比上半场更凶了。他几乎贴在了流川枫的身上。
流川枫运球。向右做了一个大幅度的crossover——松本跟住了。
流川枫急停。后撤一步。出手空间不够。松本的手臂就在他面前。
他被迫回传给了弧顶的宫城。
宫城接球。进攻时间还剩八秒。
他不知道传给谁了。三井不在场上。林风被深津缠住了。流川枫被松本锁住了。木暮公延——不是那种能在决赛关键时刻拿球的球员。
宫城只能自己来。
他加速突破。从弧顶杀向了禁区。
在他面前是河田雅史。
宫城一米六八。河田两米零一。
宫城在河田面前做了一个抛投。
球飞了出去。弧度很高。
但河田的手——碰到了球。
不是封盖。是干扰。他的指尖蹭了一下球的底部。
球的旋转方向变了。
砸在了篮筐上。弹飞了。
没进。
山王拿到了篮板。
快攻。
深津一记长传。球飞到了前场——
泽北荣治。
他在前场等着。
他是什么时候跑到前场的？在宫城突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向前跑了。他判断出了这个球大概率会被防下来。
球到了泽北手中。
他面前只有一个回防的木暮公延。
泽北甚至没有运球。
他在接球之后直接起步。两步。起跳。
木暮举起了手。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他必须挡。哪怕多干扰一点也好。
泽北的身体在空中。他的右手高举着球。
扣——
轰——！！
篮架疯狂摇晃。
88比90。
山王反超。
泽北落地。他站在篮下。转身面对着正在回防的林风。
他的眼睛里——不是疲惫。不是虚弱。是一种冰冷的锋利。
那是王牌的眼神。
真正的王牌在比赛最后两分钟的眼神。
他在说——
该我了。
林风看着泽北。
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泽北身上的那种东西——一种突破了体能极限的精神力量。
泽北刚才明明已经快要倒下了。他的腿在发颤。他的汗水在流。他的肺在烧。
但他在这个时刻——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了。还扣了一个篮。一个暴力的、毫无商量余地的、宣告我回来了的扣篮。
这就是泽北荣治。
日本最强高中生。
不是因为技术。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在最关键的时刻——永远不会倒下。
88比90。
落后两分。
第四节还剩一分四十二秒。
湘北进攻。
林风在弧顶接球。
他的手里只有一次零式了。
最后一次。
六十秒。
用不用？
现在用？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算。
一分四十二秒。用掉六十秒的零式。剩下四十二秒是普通状态。
如果他现在开零式——这六十秒内他可以拿到足够的分数。但六十秒之后他的身体会有一个明显的虚弱期。如果那时候山王再发起进攻——
他撑不住。
不行。不能现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