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春海没再多说,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如果能打到一头马鹿,不仅解决过冬的问题,还能攒下钱,买一把二手猎枪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着绳索、斧头、猎刀和侵刀向头道岭进发。
头道岭离炭窑有十几里山路,两人走了小半天才到。
这里地势较高,林木稀疏,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是马鹿喜欢的觅食地。
找蹄印和粪便。郭春海低声指导,马鹿蹄印比狍子的大,分叉更开。
二愣子学得认真,不一会儿就在一片软土上发现了清晰的蹄印:海哥,这是不?
郭春海蹲下查看,心头一喜:是!而且是公鹿,看这深度,个头不小。
他指着蹄印旁折断的灌木,这是它啃的,新鲜,不超过一天。
两人顺着蹄印追踪,很快又发现了更多痕迹——被啃过的树枝、散落的粪便、蹭过树的毛发...郭春海根据这些痕迹判断,附近应该有三到四头马鹿,其中至少一头是成年公鹿。
看那儿!二愣子突然压低声音,指着远处山坡。
郭春海眯眼望去,只见三百米外的林线边缘,几个棕灰色的身影正在移动。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看出它们的体型远大于常见的狍子。
是马鹿!郭春海心跳加速,别出声,慢慢靠近。
两人猫着腰,借着灌木和岩石的掩护向前移动。
距离缩短到两百米时,郭春海示意停下。
他仔细观察鹿群——三头母鹿,一头公鹿。公鹿体型硕大,头上的角像两棵小树,至少有个分叉。
咱们想办法干下来那头公的。郭春海轻声说,鹿茸值钱。
他缓缓起身,心里有了计较,就开始往那边潜行。
就在他要接近大马鹿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鹿群立刻警觉地抬头,还没等郭春海反应,就闪电般窜进了林子。
郭春海难得地骂了句脏话,有人惊了鹿群!
二愣子茫然四顾:谁啊?没看见人啊?
郭春海没回答,快步向鹿群消失的方向追去。
两人追了约莫半小时,只找到几处新鲜的蹄印,鹿群早已不见踪影。
算了,今天没戏了。
郭春海看了看天色,咱们先找个地方过夜,明天继续找。
两人在背风处搭了个简易营地,用树枝和油布搭了个窝棚。
郭春海生起火堆,二愣子则用新买的钢精锅煮了一锅面疙瘩汤,撒了点盐和野葱,香气四溢。
正吃着,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鹅毛大雪,伴随着呼啸的北风。
要坏菜。郭春海皱眉望着越来越大的雪,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二愣子倒是不在意:咱有窝棚,不怕。
郭春海摇摇头:不是窝棚的问题。大雪会掩盖所有踪迹,明天找不到鹿了。
果然,一夜风雪后,第二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积雪没过脚踝,所有动物踪迹都被掩埋得干干净净。
两人在附近转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海哥,咱还找不?二愣子冻得直跺脚,鼻子通红。
郭春海看了看阴沉的天色:算了,先回去。这天气鹿也不会出来活动。
回程比来时艰难得多。
积雪掩盖了熟悉的小路,两人不得不绕远路。
走到一半,二愣子突然一个趔趄,陷进了雪坑里。
没事吧?郭春海赶紧把他拉出来。
脚...脚好像崴了。二愣子咬着牙说,额头上冒出冷汗。
郭春海二话不说,把两人的装备都背在自己身上,然后搀着二愣子慢慢走。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两人像两个移动的雪人,艰难地在风雪中前行。
海哥...俺拖累你了...二愣子内疚地说。
闭嘴,留着力气赶路。郭春海紧了紧搀扶他的手。
上辈子二愣子背着他走了几十里雪路去县城看病,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
天黑前,两人终于看到了炭窑的轮廓。
二愣子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气。
进了炭窑,郭春海立刻生火取暖,然后检查二愣子的伤。
脚踝肿得发亮,但骨头应该没事。
忍着点。郭春海倒了些烧酒在手上,用力揉搓二愣子的脚踝。
二愣子疼得直冒冷汗,却硬是一声不吭。
揉完脚,郭春海又用雪水浸湿布条,给他冷敷。
海哥...你把棉衣给俺了?
二愣子突然发现郭春海只穿着单薄的毛衣。
我不冷。郭春海头也不抬,继续处理伤处。
夜里,炭窑外风雪呼啸,气温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