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加起来两千三百人。”
“每人每年饷银十二两,就是两万七千六百两。”
“加上兵器、马匹、粮草的虚报,一年至少四万两。”
“四万两银子,够养一支三千人的新军了。”
何明风看着月亮,没有说话。
沈庭玉把纸折好,收进包袱里。
“大人,大同的事查完了,您打算查谁?”
何明风沉默了一会儿。
“查京城。”
沈庭玉没有追问。他当然知道何明风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些空额饷银,不可能只在大同、宣府、蓟镇这三个地方转一圈就消失了。
银子的去向,一定有更高层的人经手。
那些人不在幽云,在京城。有文官,有太监,也许还有武将。
何明风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明天一早去大同,早点睡。”
沈庭玉把包袱系好,站起来,朝何明风微微弯了弯腰,转身回屋了。
何明风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这个小镇,照着远处的大同城,照着更远处的草原和群山。
四月十五日,何明风的队伍进了大同。
大同比蓟镇大,比宣府繁华。
城墙高耸,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街面上商铺林立,饭馆、茶馆、布庄、当铺,一家挨着一家。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马辘辘,看起来一片太平景象。
何明风没有急着去卫所。
他带着人住进一家客栈,让沈庭玉去街上打听。
沈庭玉换了身便服,在大同的街巷里走了一整天。
傍晚回来,坐在何明风对面,脸色不好看。
“大人,我在街上听到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