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加强对河内郡方向的侦查与联络,争取河内部分倾向我方的势力。”
“第三,一旦长安确凿消息传来——董卓身死,长安大乱——立即以‘奉诏勤王、迎驾东归’之名,择最佳路线快速西进。
首选路线:自上党南下,经河内,直扑函谷关。届时洛阳徐庶部必须同时行动,出函谷关接应,东西对进。长安黄旭、史阿,务必护持天子至预设安全地点会合。”
“第四,沿途需积极联络并州张杨,申明大义,至少确保其不阻拦,若能借道或提供补给更佳。对吕布……视其诛董后立场而定,可先遣使联络,示好安抚,避免冲突。”
“第五,舆论上,由子布(张昭)、元瑜(阮瑀)准备,行动开始时,檄文同时发往各州郡,阐明我志在护驾,非为私利。”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议,诸位以为如何?可需表决?”
荀攸率先起身,拱手道:“攸附议。虽有风险,然利在千秋。且主公布局并非莽撞,先手已布,精锐已选,路线、接应皆有考量。当行!唯愿更加细化各环节应急预案。”
田丰沉吟片刻,亦道:“若能成功,确可奠定不世之基。丰亦赞同。然粮草后勤需再核计,并准备第二批接应转运队伍。
另,需派精细之人提前潜入弘农、河东,联络当地大姓、豪强,以备万一天子未至洛阳而暂驻该地。”
郭嘉笑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奉孝岂能落后?此等搅动天下风云、于乱局中执棋落子之事,正合我意!
主公,嘉愿随军参赞,与子龙、文远同行。长安人心、西凉诸将脾性,嘉略知一二,或有用处。”
戏志才咳嗽几声,缓缓道:“嘉去,吾留。后方协调、与各方文牍往来、情报分析,需人坐镇。咳……志才愿与公达共担之。”
顾雍、张昭、阮瑀亦相继表示赞成。他们深知凌云的性格,谋定后动,不轻易冒险,但看准时机便果断坚决。
此番谋划虽险,却非无谋之勇,而是基于情报、实力、地缘的综合考量。
迎回天子的大义名分,对己方未来发展确实具有难以估量的战略价值,值得压上重注。
“好!”凌云见众人意见一致,精神一振,心中最后一丝犹疑散去。
“既如此,便依此方略,即刻开始秘密筹备。
公达(荀攸)总领后方协调,统筹各方;元皓(田丰)主理整军、备粮、后勤路线;奉孝(郭嘉)、志才随我参详军机细节,完善各种预案;子布(张昭)、元叹(顾雍)负责文书、舆论、与各方文臣士族的沟通;元瑜(阮瑀)专司机要联络、情报汇总传递。
各部务求隐秘,除必要人员外,不得走漏风声!所有命令,以‘春耕备边’为代号下发。”
“诺!”七人齐声应命,神情严肃而专注,眼中皆有火光燃起。那是对参与塑造历史进程的兴奋,也是对重任在肩的凝重。
春日的暖阳升高了些,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照亮了堂内飞扬的微尘,也照亮了这群决定下一阶段天下走向的谋士们坚定的面庞。
后院的天伦之乐、闲适温情已成过往;前院的战争机器、争鼎之谋,伴随着消融的雪水和勃发的春意,开始缓缓加速运转。
齿轮咬合,命令下达,信使秘密驰出,军营悄然调动。
目标——长安,那场注定改变历史走向的乱局,以及乱局中那位年少无助却象征天下正统的皇帝。
凌云走到窗前,望向西方天际。他知道,自己这只蝴蝶,即将扇动起自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最大、最有力的一次翅膀。
风暴将至,而他,要乘风而行,直上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