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古拙,眼神沉静如深潭,目光扫过时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审视与无言的厚重。
三人并未全副甲胄,只是寻常装束,但那股历经无数血火淬炼、尤其是曾与吕布本人激烈交锋过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仿佛无形的壁垒,瞬间填满了厅堂的每一寸空间。
昔日定襄城外鏖战、虎牢关前惊心动魄的对决场景,不受控制地在吕布脑海中翻腾,肌肉记忆让他全身瞬间绷紧,气血奔涌,战意与警惕飙升到了顶点,右手习惯性向腰间探去(却只碰到裘氅柔软的皮毛,方忆起兵刃已卸)。
就在这三人形成的无形气场稍稍靠后的位置,一身素色常服、外罩那件看起来颇为厚实暖和新制棉袄的凌云,才步履从容地缓步踏入厅中。
他脸上带着一抹平淡而略显疏离的微笑,目光先是温煦地掠过被吕布护在身后、神情紧张的吕玲绮,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那平和却深邃如夜的目光,便稳稳地落在了全身如弓弦般紧绷、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发难的吕布身上。
厅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炭火毕剥声清晰可闻。一方是煞气盈怀、如临深渊的昔年飞。
一方是气定神闲、携三大顶尖护卫从容而来的当朝大将军。无形的气势在安静的厅堂中碰撞、交锋。
凌云恍若未觉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敌意,嘴角的弧度未变,从容拱手,声音清朗平和:
“温侯,别来无恙。新年伊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