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谷,小院。
凌清墨盘膝坐在静室中,周身灰色灵力如云雾流转。与七日前相比,她的气息已稳固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那日镜湖畔一战,她强行施展“冰火归元”,又催动“清心净世佩”,虽斩杀了叛徒刘元,却也损耗极大。若非有玉佩中源源不断的“净世”之力滋养,恐怕早已伤了根基。
“呼——”
她长吐一口气,睁开双眼。眸中,冰蓝、赤红、幽蓝三色光华流转,最终归于平静的淡灰色。
“金丹初期,总算稳固了。”她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那颗鸽卵大小的灰色金丹缓缓旋转,心中稍安。
只是这金丹,终究是强行突破,根基不稳。若要更进一步,需得长时间闭关打磨,可眼下局势,又岂容她安心闭关?
“师姐,你在吗?”
叶清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凌清墨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师妹,何事?”
“师姐,宗主传你,让你立刻去沧浪殿。”叶清音快步走进院子,小脸发白,“好像……好像是李师兄传讯回来了。”
凌清墨心中一动。
李奕辰北上探查,已有七日。这期间音讯全无,宗门上下都为他担心。如今终于有消息传回,却不知是吉是凶。
“我这就去。”她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朝映月峰掠去。
沧浪殿中,气氛凝重。
澹台明镜高居主位,神色肃穆。下方,赤松子、碧波真人等几位长老皆在,个个面色沉重。殿中央,悬浮着一枚传讯玉符,玉符表面灵光流转,正播放着一段影像——
影像中,李奕辰一身深蓝道袍染血,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液。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四周是断裂的山峰、焦黑的土地、以及……无数破碎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黑袍人的,也有普通修士的,甚至还有凡人的。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吸干精血,化作干尸;有的被邪法侵蚀,浑身长满脓包;更有的,直接化作一滩脓血,尸骨无存。
“师尊,诸位长老。”李奕辰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带着疲惫与凝重,“弟子已到北地,此处是‘寒霜谷’,三日前被黑袍人袭击,全谷上下八百余口,无一活口。”
“弟子探查发现,黑袍人袭击寒霜谷,并非为资源,也非为复仇。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
影像转动,李奕辰指向废墟深处。那里,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不断涌出漆黑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阴煞地脉’。”碧波真人面色一变,“黑袍人在抽取地脉阴煞之气!”
“不止如此。”李奕辰摇头,影像再次转动,照向缝隙深处。只见在那漆黑的地脉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正在修建的、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刻画着无数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他们在修建祭坛,似乎要举行某种仪式。”李奕辰沉声道,“弟子暗中抓了一名落单的黑袍人,逼问得知,他们正在收集‘阴煞’、‘怨气’、‘血气’三种力量,准备在月圆之夜,开启‘万秽之门’。”
“万秽之门!”殿中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黑袍人还交代,他们的老巢,在北地三千里外的‘黑煞渊’。那里是‘归墟’在此界的入口之一,也是他们的大本营。”李奕辰继续道,“黑煞渊中有三位‘圣使’,皆是元婴修为。此外,还有十名金丹长老,数百筑基弟子。实力……远超我们之前估计。”
元婴三人,金丹十人,筑基数百……
这等实力,已足以横扫沧澜界东南所有宗门!
“弟子本欲继续探查,却被黑袍人察觉,一场恶战,侥幸逃脱。”李奕辰苦笑,指了指肩上的伤口,“这伤口中蕴含‘蚀魂咒’,需以‘玄冥真水’方可化解。弟子需寻一处安全之地疗伤,暂时无法返回宗门。请师尊、诸位长老早做防备,黑袍人恐怕……很快会有大动作。”
影像到此结束,玉符光芒黯淡,落入澹台明镜手中。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消息震撼了。
三位元婴,十位金丹,数百筑基……这等实力,莫说水月仙宗,便是整个沧澜界东南所有宗门联合,恐怕也难以抵挡。
“宗主,这……”赤松子声音发颤。
澹台明镜沉默良久,缓缓道:“消息属实?”
“奕辰这孩子,从不说谎。”碧波真人沉声道,“而且影像中的景象,与古籍记载的‘阴煞地脉’、‘万秽祭坛’完全吻合。黑袍人……确实在准备开启‘万秽之门’。”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赤松子不解,“开启‘万秽之门’,引‘万秽’降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万秽’降临,此界生灵涂炭,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