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林尘急道,“归墟外围凶险异常,您身系宗门,不可……”
“正因我身系宗门,才更要去。”叶清音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此界安危,非你一人之责。我身为水月仙宗宗主,沧澜界东南联盟之首,更应担起此任。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师姐当年能入归墟,取碎片,封深渊。我虽不及她,可至少……能护你周全,取一缕归墟之息。”
林尘还想再劝,可看到叶清音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终是沉默。
他知道,这位看似温婉的宗主,骨子里有着与凌师伯一样的执拗。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
“既如此,”天剑门主起身,抱拳道,“我天剑门愿出三位元婴长老,十位金丹精锐,听候叶宗主、林师侄调遣。归墟之行,算我天剑门一份。”
“紫霞宗愿出两位元婴,八位金丹。”
“赤炎谷愿出两位元婴,十位金丹。”
“碧水阁愿出两位元婴,八位金丹。”
各宗代表纷纷表态。值此危难之际,私心暂且放下,共抗外敌,方是正途。
“多谢诸位。”叶清音起身,郑重还礼,“既如此,便定下章程。这三年,各宗需完成三事:其一,继续清剿黑袍人余孽,务必找出‘幽影使者’踪迹,斩断其爪牙。其二,搜集炼制‘镇邪符’、‘净世阵’等克制归墟邪物之物,以备不时之需。其三,选拔精锐,加紧操练,三年后归墟之行,需有一战之力。”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
议事持续了整整一日,待各宗代表散去,已是月上中天。
沧浪殿顶层的露台上,叶清音与林尘并肩而立,望着北方夜空。
“宗主,您真的不必……”林尘开口,却被叶清音抬手打断。
“林尘,”她轻声道,“你知道师姐当年,为何执意要去无底深渊吗?”
林尘摇头。
“不仅仅是为了封印归墟,也不仅仅是为了守圭人的使命。”叶清音望向北方,眼中水光浮现,“她是为了师兄。”
“李师伯?”
“嗯。”叶清音点头,“师兄当年陨落于黑煞渊,尸骨无存,唯有本命剑留下,化作剑碑,镇守渊口。师姐常说,师兄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孤单。所以她要变强,强到足以打破生死界限,去陪他。”
她顿了顿,声音微哑:“后来,她继承了守圭人使命,知道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要以身为祭。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因为那是师兄的遗志,是她对师兄的承诺。”
“凌师伯她……”林尘心中震动。
“她看似清冷,其实比谁都重情。”叶清音擦去眼角湿意,转头看向林尘,“所以,我理解你的选择。守圭人的路,注定如此。只是……”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别学她,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此界苍生,不是你一人之责。我们都在,宗门在,盟友在。纵是绝路,也要一起走。”
林尘眼眶发热,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好了,去准备吧。”叶清音微笑,“玄冥真水本源,明日便给你。归墟之息……一个月后,我们出发。”
“是。”林尘躬身一礼,转身退下。
叶清音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北方,良久,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凌清墨留下的“清心净世佩”碎片。
玉佩微光流转,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
“师姐,你放心。”
“此界,我们会守住。”
“薪火,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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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无底深渊外围,三千里。
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正在荒原上疾驰。为首者正是叶清音与林尘,身后跟着天剑门、紫霞宗、赤炎谷、碧水阁的元婴、金丹精锐。人人气息收敛,神色警惕。
这一个月,各宗联手,又拔除了黑袍人三处据点,擒杀余孽近百,可依旧未能找到“幽影使者”的踪迹。此人如同鬼魅,行踪飘忽,每次出现都选在最偏僻阴煞之地,以邪法献祭后便迅速遁走,不留痕迹。
“停。”叶清音忽然抬手。
队伍骤停。前方百里,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峡谷,谷中隐约有血色光华闪烁,更有浓郁的阴煞之气弥漫而来。
“是黑袍人的献祭法阵。”林尘眉头紧皱,“看这气息,刚完成不久。那‘幽影’恐怕才离开不久。”
“追?”天剑门一位元婴长老问道。
“不急。”叶清音摇头,看向林尘,“先取归墟之息。此地距离深渊已近,归墟气息浓郁,正是采集之机。至于黑袍人……待正事办完,再收拾不迟。”
众人点头,分散警戒。
林尘盘膝坐下,取出观墟镜,又以守圭印记感应,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