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盯着林晚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凌清墨。最终,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队员们放下了枪,但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
“林组长,这件事我会向总局核实。”周振将文件递还,目光再次落在凌清墨身上,“但这位凌警官的状态明显不稳定,我们需要确保她没有受到‘墟’的污染。”
“我会处理。”林晚接过文件,“周处长,请回吧。医院那边更需要人手,不是吗?”
周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挥手:“收队。”
三辆越野车陆续驶离,扬起一片尘土。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林晚才转过身,看向凌清墨。她脸上的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神情。
“能走吗?”她问。
“能。”凌清墨说,但脚步虚浮。
林晚扶住她的胳膊,很稳。两人朝荒草丛外走去。
“李奕辰通知我的。”林晚低声说,“他说你可能会遇到麻烦,让我过来看看。但没想到是周振亲自带队。”
“他是谁?”
“第七局行动处的头儿,实权人物。作风强硬,对‘异常存在’的容忍度很低。”林晚顿了顿,“他盯上你,不一定是坏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为什么帮我?”
“因为李奕辰说,你是目前唯一有可能阻止‘八门全开’的人。”林晚看了她一眼,“而且,你哥哥凌锋……当年是我在边境的联络人。”
凌清墨的脚步一顿。
“你认识我哥?”
“认识。”林晚的语气很淡,但眼里有某种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他失踪前三天,给我发过最后一条加密消息,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照顾你。”
“他为什么……”
“因为他早就知道,你会觉醒。”林晚停下脚步,看向远处国道边,老陈的车还等在那里,“守墨人的血脉,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觉醒。凌锋那一代,本该是他。但他用了某种方法,强行压制了自己的血脉,把觉醒的机会和风险,都转移给了你。”
凌清墨怔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你有选择。”林晚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守墨人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凌锋不希望你像他一样,被血脉绑架一生。所以他压住了自己的觉醒,用普通人的身份去边境,想在你觉醒前,彻底解决‘狩墨者’的威胁。”
她吐出一口烟圈:“但他失败了。而你的觉醒,已经无法阻止。凌清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像你哥哥一样,用尽一切办法反抗命运,最后可能和他一样消失;或者,接受这份力量,然后学会怎么用它,去结束这场持续了三百年的战争。”
凌清墨沉默了很久。
远处,老陈按了下喇叭,像是在催促。
“李奕辰呢?”她问。
“在医院。那边的情况比这里更糟。”林晚掐灭烟头,“周振说得没错,医院那边确实需要人手。但我必须先确保你安全。”
“我需要去码头。”
“码头那边,我派人去看了。”林晚说,“没有血墨反应,是假目标。狩墨者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第七扇门,不在这里,也不在码头。”
“在哪?”
“不知道。但李奕辰说,从你这边的门被‘冻结’开始,剩下的两扇门会加速激活。我们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
凌清墨感到一阵无力。四十八小时,找到剩下的门,然后关掉它们。而她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困难。
“先回去。”林晚扶着她继续走,“你需要治疗,休息,然后……李奕辰有东西要给你。他说,是时候教你点真东西了。”
两人走到车边,老陈已经下车打开了后门。
“凌小姐,上车吧。”他看了眼林晚,点点头,“林组长,一起?”
“不了,我开自己的车。”林晚松开手,对凌清墨说,“回去后,用这个联系我。”
她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只有名片大小,但材质特殊,边缘有发光的纹路。
“加密通讯卡,比耳后的那个安全。捏碎就能单向联系我一次,我会定位你的位置。”林晚顿了顿,“但只能用一次,慎重。”
凌清墨接过卡片,塞进口袋。
“林组长,我哥他……还活着吗?”
林晚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但在没有看到尸体之前,我选择相信他还活着。你也应该一样。”
她转身,走向荒草丛深处。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凌清墨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老陈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从后视镜里,她看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