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控制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
而楼里那扇被“冻结”的门,就像巨兽紧闭的眼睛。
七十二小时。
她只有七十二小时。
车子驶上国道,加速朝城市方向驶去。凌清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但脑海中全是那扇门,那只眼睛,那些扭曲的符文。
以及哥哥最后那条没说完的信息。
“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
那些什么?
狩墨者?第七局?还是……墨砚师?
她想起李奕辰手腕上那道血契印记,想起他说“若背弃守门之约,印记会从内向外燃烧”。
可如果,那个约定本身,就是错的呢?
通讯器里,李奕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很轻,很疲惫:
“做得很好。现在,休息。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了。”
凌清墨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心里,那枚淡金色的印记,正在缓缓地、顽强地重新亮起微光。
像余烬中的火。
也像黑夜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