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晓?你不该知晓的!”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黑熊精,狰狞的面容加上疯魔的气息,简直比血海幽冥里头走出的修罗还要凶恶。
“我如何知晓?”
黑熊精漆黑圆润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嘲弄,笑道:“金池啊金池,与你为友我又怎么会不先探听清楚你的为人呢?”
“我黑风山与你比邻,你又是观音菩萨的信徒,往日里假意与你交好也是看在菩萨的面子上,你不会真以为你一凡僧也配与我这太乙金仙巅峰为友吧?”
黑熊精的话宛若一柄利剑深深刺入金池长老心头。
按照原本西游,金池长老贪图锦襕袈裟欲纵火烧死唐僧师徒一行人。
结果被孙悟空施法,导致院毁人亡。
黑熊精更是夺了锦襕袈裟就跑,因此这些尘封的往事自然无人得知。
可某位老六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西游的走向。
如今金池身上的罪孽也被黑熊精无情揭露。
“菩萨,熊罴之言句句属实,若菩萨有怀疑,熊罴可带诸位一同前去查探,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一些蛛丝马迹还是有的。”
黑熊精言语诚恳,不自觉又让人信服了几分。
“阿弥陀佛!金池,身为佛门中人你竟犯下如此罪孽,你可知罪?”
观音高居于莲台上,质问之言让金池猛然抬头。
众人本以为他会惭愧、忏悔。
岂料他却环顾周遭所有人,双目之中满是怨毒。
“罪?贫僧何来的罪?”
最终他直视观音,语气满是愤慨:“贫僧非但无罪,反而对佛门有功!”
“混账,你这老秃驴,残害人族,愚弄百姓,何来有功?”
初出茅庐,心怀正义的小白龙敖烈再也忍不住站出来斥责于他。
金池不屑扫了他一眼:“又不是贫僧强求他们捐赠香火钱的,他们非要捐,贫僧收下有何不可?”
他转头望向观音,面露虔诚与恭敬。
在众人愤慨的目光中,他双目渐渐失神,好似陷入回忆之中。
“菩萨啊,还记得两百多年前,贫僧还是一个沙弥,当时师尊他老人家派遣贫僧于此宣扬佛法,建立观音禅院。”
“当时的贫僧两手空空,一穷二白,却身负大任孤身前来此地,当时此处的百姓是不信佛的,反而崇尚道门。”
“是贫僧孜孜不倦,以三寸不烂之舌,一家一家亲自叩开其大门,传我佛道,弘我佛法。”
“期间贫僧曾遭遇过无数次此地百姓排斥,唾骂,乃至于被殴打,然贫僧始终坚信有朝一日能够感化他们,菩萨也会度我前往西天!”
“直到数十年过去,此地方才有了信佛之人,贫僧也因为岁数大了,为人敬仰,在信徒的支持下建立了观音禅院。
“这一步步走来,回首其中的艰辛与苦难,也唯有贫僧一人知晓,然即便如此,贫僧依旧战战兢兢,唯恐生出一丝差错。”
“……”
金池长老将自己两百余年的经历娓娓道来,渐渐地,众人目光的愤怒稍减。
金池长老的往事也听得众人心生感慨可惜。
若这金池长老不是贪念作祟,怕是圆寂之后,佛门又要增一位大德高僧吧!
“阿弥陀佛,金池,此地佛法兴盛,你确有其功!”
纵使高高在上的观音,听到金池经历的那些磨难都有些动容。
拥有法力的她想弘扬佛法只要施展法力,降下神迹便能得世人尊敬与信仰。
可要真如同金池一般,凭凡人之身,以佛法度人,以佛理服人,弘扬佛法,哪怕观音下凡,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观音的一句感慨,却使得金池长老眼眶微红,哽咽起来。
“菩萨您也觉得贫僧有功是吧?然菩萨您又何曾知晓,贫僧苦啊!”
“贫僧为佛门于此地打下‘观音禅院’这偌大的基业,然开业容易守业难,贫僧若是不广纳信徒,如何能够承担起寺内巨大的开销呢?”
“寺内一切都靠信徒捐赠的香火钱,然寺院修缮要钱吧?寺内众僧吃饭穿衣要钱吧?每日供奉香火要钱吧?就连菩萨您在寺内的金身,更是要钱!”
“贫僧若不费尽心思让信徒捐钱,如何能够撑起此处佛门的兴盛呢?”
金池直视观音,说完后面上尽是悲苦。
观音还未开口,黑熊精却冷笑一声打断道:“金池你这话不对,菩萨可没有要求你为其镀金身,这分明是你自作主张!”
哪知金池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这妖孽懂什么?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贫僧若不为菩萨镀金身,信徒怎会知晓菩萨的崇高与伟大,从而深信佛法。”
“熊罴!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修为高深,身怀法力,不用吃喝,只需开凿一山洞就能住个千百年,可贫僧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