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能抓就抓,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有容错的机会、
但可惜,这终究是错过了。
与此同时。
青石镇。
那座不起眼的小院,里面佛堂里的火已经完全烧了起来。
耿恭云就站在院子里透过窗户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里面的供台已经面目全非,即将坍塌,那尊白玉观音在火焰中渐渐变得焦黑,慈悲的笑容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什么普度众生,不过是一头狰狞的厉鬼罢了。
“娘娘。”
黑衣男人跪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惶恐,
“外边的那些眼线都已经处理干净,咱们的人也全部撤出,所有痕迹全部销毁。”
耿恭云没有回头。
“谁的人?”
“属下无能,他们嘴太严,到死也没问出来!”
耿恭云听到后下意识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不知是厌恶烟火尘埃,还是不远处那一具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转身想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沈家那个小子建的地方叫什么?”
黑衣男人明显一愣,反应过来连忙回答。
“回娘娘,沈渊建的地方叫火神山。他把朔方城外一个死绝了的村子重新改造,专门收治那些染了瘟疫的流民百姓。据说里面分了好几个区,有专门的大夫、专门的药方,还有一套极其严格的规矩。”
“效果如何?”
黑衣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如实禀报。
“回娘娘,效果....极好。
短短半个多月,火神山收治的流民已经超过八千,其中大半已经退烧好转。朔方郡的瘟疫,正在被控制住。”
耿恭云微微叹气,下意识又转动几下佛珠。
又是沈渊!当真是克星!
一次又一次地挡在自己的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计划搅得支离破碎。
“李毅现在如何了?”
“回娘娘,已经醒了。不过.....”
“不过什么?”
耿恭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渊又派了一个老人进了郡守府,专门负责二殿下的诊治。原来那些大夫和伺候的下人全被换掉了,二殿下的饮食用药都由那个老人亲自经手,任何人不得插手....”
黑衣男人的额头已经贴在了地上,
“咱们在朔方郡的眼线折了七成。孙傅被单独关押,他手下那几个管钱粮的也全被抓了。现在整个朔方郡官场人心惶惶,没人敢再为咱们做事了。”
耿恭云再次看向已经完全燃烧起来的房屋,散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沈渊啊沈渊。”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其实本宫不想杀那么多人的,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添乱,本宫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黑衣男人听到这些,倒是有些激动,因为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亲自手刃了这个传说的沈郡公。
“好了,游戏重新开始了。”
耿恭云好似有些期待一般。
“传话给匈奴那边。李轩那个小畜生已经从京城出发,一切还按着计划行动。”
“是。”
“还有,告诉风玉,她既然现在在城里,那就想办法让郡城再次乱起来,我们的人针对火神山全部散出去,越乱越好,如果谁能有机会杀了沈渊,那便是大功一件,本宫给他永世的荣华富贵!”
说到这,又看了看郡城的方向、
“看来,现在显儿继续呆在那里已经不合适了。”
黑衣男人不解,低头等着下文。
此时不远处整个屋子都已经烧了起来,火焰吞噬木头的噼啪声让人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耿恭云沉默了,她的计划确实被完全打乱。
按照原本的安排,李毅会在半个月以后病情加重,一个月以后再无活下去的可能!到时候李轩也到了,会死在谈判的地点。
而李显会完全稳住朔方郡的局势,成为拯救北境的英雄。
最后带着荣耀回京,成为唯一成年的皇子。
可现在,沈渊的火神山硬生生把瘟疫控制住了。
李显的功劳,好像变得也没那么大。
而且接下来朔方郡将变得更加残酷,留在那里便会出现风险,不如及时脱身。
“去,把本宫写好的信送过去,他不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她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记住,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显儿带回来。这段时间,他不能在朔方郡。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让他出现。”
黑衣男人双手接过信,叩首。
“属下明白。”
耿恭云再次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