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有苦涩有疲惫。
“查得还真是清楚。本宫做了这么多的局,被你们两个年轻人全查出来了。看来本宫还是老了......”
“母妃。”
李显打断了她,声音已然哽咽,
“收手吧。跟儿臣回京城,向父皇请罪。儿臣和你一起受惩罚,儿臣不当皇子了,儿臣就守着你赎罪.....”
耿恭云猛地摇头,声音里那股冷意重新涌上来,
“显儿,你永远都是这么天真,走到这一步,为娘还有回头路么?
既然做这些事,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你那个狠心虚伪的父皇还会让我活?
只会先顾忌皇家颜面把为娘关在冷宫里,在找个机会让我永远闭上眼睛而已!”
她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把匕首,看来已经做出了某种抉择。
“显儿,为娘做的这些事,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为娘也不想让你知道。你有你的路要走,为娘不想把你也拖进这潭脏水里。
为娘从来不后悔走这条路。不是为娘不爱你,反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但是,有一件事为娘是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的。”
她抬头看着漫天大雪。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握了刀,才能不变成刀俎的鱼肉,为娘只是不想再做鱼肉了。”
话音未落,她悍然举刀,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母妃——!不要——!”
李显猛地冲出去,可他离耿恭云足有二三十步的距离,根本来不及。
郑知许已经受伤,无法剧烈动弹,周围其他的白衣使也被突发情况
但李显不行,沈渊可以。
五倍体质全力爆发,瞬间就出现在了耿恭云面前。
“天地玄黄!”
顿时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异能开启,耿恭云身上出现了一层土金色保护罩。
吧嗒一声,匕首猛地撞在了上面,瞬间脱手飞出扎在了雪地里。
耿恭云先是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接被沈渊双手反剪背后,并且用一根牛皮绳干脆利落地捆住手腕。
“想死?”
沈渊冷冷地说着,
“你的罪想用一死就一笔勾销?没那么容易。
欠大晋的,欠边境上那些死难将士和百姓的,需要活着回京城,由陛下定夺!”
耿恭云不再挣扎,到了她这个级别,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越过沈渊、越过李毅、越过房玄松、越过所有人,落在自己儿子的脸上。
这一刻李显终于红了眼眶。
“母妃——”
“别叫我母妃。既然你选了兄弟,就不要叫我了。”
至此,大晋三皇子李显冷冷的站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沈渊倒是没有时间管这些事。
立刻转身看向场中,现在耿恭云被擒,郑知许重伤,白衣使的阵脚已经彻底乱了。
再加上毅家军的到来让双方兵力彻底颠倒,目前只有少数一部分人还在抵抗,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围剿。
“你们所有白衣使听令!”
沈渊高举寒芒,声音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你们的圣母已被擒,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
“杀无赦!”
此话一出,大多数白衣使都互相看着。
他们中很多人曾经是大晋军中的老兵,被迫或自愿走上这条路,虽然手上沾了血但也不是全无是非。看
到圣母被擒、大势已去,继续抵抗确实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这样,第一个白衣使丢下了刀,跪在地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郑知许还想着最后的抵抗,疯狂的嘶吼着,
“都起来,都起来。我们救出圣母杀出去,一切还有希望.....”
当真还有一些白牡丹的死忠又犹豫起来。
可下一刻,郑知许只觉得后脖颈发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旬良。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太子幕僚没有废话,一把短刃出手停在他的咽喉前,只差一寸。
“闭嘴!跪下。否则,死!”
语气平淡,却寒意森然!
郑知许能感受的到,面前这位中年书生,不是闹着玩的!
白牡丹,从今日起,已然从大晋这个土地上,消失了!
一切,尘埃落地,
这场大戏也终于算是有惊无险的落下了帷幕。
沈渊看着耿恭云被绑走,李显无声的跟随而去。
也算是放下心无力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几天的消耗加上刚才使用的天地玄黄,再一次让他脑中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