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
“稳住!”
“都给我稳住!”
“不要乱跑!”
“向我靠拢!结阵——结阵!”
楚国军队的营地内,一名楚国将领跌跌撞撞地冲出中军大帐,站在摇曳的火把前,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试图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喝止那些如潮水般惊慌失措的楚军将士。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混乱的尖叫与哭喊。
黑夜中突然遭遇袭击,这无形中增添了楚国军队内心的恐慌情绪。
这名将领的命令在震天的喧嚣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各级军官们绝望地发现,他们对手下兵马的掌控力正在迅速流失。
无论他们如何挥舞着马鞭,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士兵此刻却如同受惊的兔子,在黑暗中盲目地东奔西窜,建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
“哒哒!”
“哒哒!”
“哒哒!”
沉闷而急促的马蹄声,从黑暗中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队披甲的讨逆军骑兵,借着夜色的掩护,狠狠地扎进了这处早已混乱不堪的楚国军营。
“轰!”
冲在最前方的讨逆军骑兵猛地扬起手臂,手中的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精准地落向了一处密集的帐篷群。
帐篷的帆布瞬间被引燃,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血红。
“杀啊——!”
喊杀声起,腥风血雨随之降临。
讨逆军的骑兵们没有丝毫怜悯,他们手中的马刀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战马嘶鸣,铁蹄翻飞。
无数惊慌奔逃的楚国士兵甚至来不及回头,就被狂奔的战马撞飞出去,骨断筋折。
更多的人则是被紧随其后的马刀砍翻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惨叫声、求饶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加剧了营地内的混乱。
仅仅片刻功夫,这座楚国军营便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楚军的抵抗意志在铁蹄的践踏下粉碎殆尽,彻底失去了组织反击的能力。
为了活命,无数楚国士兵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朝着黑暗深处四散奔逃,甲胄、兵器被像垃圾一样扔得满地都是。
“放火!”
“把这里给我烧个干净!”
讨逆军的一名指挥使勒住战马,冷眼看着眼前溃不成军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下令纵火。
得令的将士们迅速行动,手中的火把纷纷飞向营地内的粮草堆、柴火垛以及大车。
火势迅速蔓延,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烧得通红。
就在这一营讨逆军骑兵如旋风般扫荡楚国营地、制造混乱的同时。
讨逆军黑甲军团的副总兵官耿安,正率领着主力大队兵马,掠过了这片火光冲天的营地,朝着田州城的方向疾驰。
可是行军不过数里,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一支楚国军队挡住了去路。
这支楚军是听到了后方营地的喊杀声与动静,匆忙集结起来准备前往增援的。
可没有想到直接撞上了耿安率领的讨逆军骑兵主力。
“是骑兵!”
“是讨逆军的骑兵!”
“快放箭!”
“结阵!快结阵!”
当看清迎面冲来的黑影是讨逆军骑兵时,楚军领队的将领面色瞬间惨白,扯着喉咙疯狂大喊。
可是太晚了。
在平原野战中,步兵面对冲锋的骑兵,若无严整的阵型,便是待宰的羔羊。
“噗噗噗!”
“噗噗噗!”
密集的弓弦震动声在夜空中响起。
无数箭矢撕裂空气,穿透黑暗,而后宛如雨点般落下。
那些楚国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利箭贯穿了身躯。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士兵成片成片地扑倒在泥水与血泊之中。
仅仅一个照面,这支楚军就被箭雨掀翻了一大片,阵型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看着身边的袍泽不断倒下,幸存的楚军吓得魂飞魄散。
余下的幸运存者四处奔逃,试图寻找树木或土坡作为遮挡。
“轰隆!轰隆!”
讨逆军的骑兵大军宛如一头蛮横猛兽,带着无可匹敌的惯性,狠狠地撞入了楚军残存的队伍中。
雪亮的长刀在战马高速冲锋的加持下,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骑兵们顺势向前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楚军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这一路前来增援的楚国军队,面对讨逆军的黑甲铁骑,坚持的时间甚至不到一炷香,便彻底被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