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的骑兵突然从北方杀来,这极大地震动了楚国军队各部。
各处营地内的楚国军队都在将领的催促怒骂声中仓促集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天太黑了,各处情况不明,前锋大将陈明杰一时间也不知道讨逆军的骑兵来了多少。
“将军!”
“讨逆军的骑兵将我们布置在城北方向的警戒兵马都打垮了!”
“这一次他们来的数量肯定不少!”
“我军在田州城苦战十余天,早已经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况且如今我大军的粮草也损失殆尽!”
“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马上撤出田州城,向南撤退!”
楚国将领李长青此刻的神情也格外地凝重,听到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当即提议大军后退。
“我们主动后退拉开与讨逆军骑兵的距离,可以避免被他们缠住,陷入被动。”
“是啊!”
李长青的话音刚落,当即就有人站出来附和。
“这讨逆军的骑兵战力彪悍,如今他们胆敢对我们发起主动进攻,必定是有依仗的!”
“我们都是步军,与他们对阵会很吃亏的。”
“我们如今最大的问题是粮草不足。”
“此番虽然在田州城内缴获了一批粮草,可是我们人多势众,坚持不了几日。”
“不如现在趁着他们夜色的掩护,大军迅速后退,退到安全的地域方为上策!”
“若是在此处与他们纠缠,到时候我军进退两难,恐有覆灭之危险。”
楚国军队要是钱粮充足的话,依托田州城,未免就会怕了讨逆军骑兵。
可现在他们最大的问题是粮草难以为继。
他们要是依托田州城与讨逆军对峙,这就意味着他们会困守孤城。
一旦缴获的粮草耗尽,那他们恐怕只有困死饿死,不战而溃。
特别是他们与讨逆军交战了十多天,对讨逆军的战力已经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
这讨逆军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战力,那都是顶尖的。
哪怕如今城内只有一些残兵败将了,依然让他们头疼不已。
现在讨逆军的骑兵援军已经抵达,这步军兵马肯定不远了。
他们的将士现在不仅仅缺少粮草,长时间的行军作战让他们也疲惫不堪。
要是他们执意留在此处与讨逆军交战,那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的。
陈明杰的面色阴晴不定。
他好不容易打下了田州城,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现在要他主动撤离田州,他的内心里是万分不甘心的。
可是讨逆军的援军已经抵达,现在虽仅仅是一些数量不明的骑兵。
对方的主力大军肯定会源源不断地抵达田州。
这到时候打起来,他的确是没有击败对方的胜算。
陈明杰在经过了一番思索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田州城,保存实力。
楚国对他田明杰之所以优待,那是因为他手里攥着数万大军。
一旦这一支军队没了。
那他就和天雷义军的武王张进的下场好不了多少,到时候就会被楚国人一脚踢开。
“传令下去!”
“让吴勇马上撤出田州城,不要理会城内的那些讨逆军的残兵败将了!”
陈明杰下令:“余下各营兵马,连夜向南撤退,退守青云府!”
“遵命!”
眼看着讨逆军的增援兵马已经抵达了此处,缺少粮草的陈明杰选择了退兵避其锋芒。
“李长青!”
“末将在!”
陈明杰看向了自己的心腹爱将李长青。
“你丢了粮草大营,这才让我大军如此被动,不得不放弃田州城!”
“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陈明杰对李长青道:“我命令你率领八营兵马负责断后掩护!”
“你一定要挡住讨逆军的骑兵,确保我大军安然退向青云府!”
“你若是挡不住讨逆军的骑兵,你自己了断!”
李长青原本负责保护粮草大营的,可惜被讨逆军的骑兵钻了空子,导致粮草大营被焚毁,大量的粮草毁于一旦。
当时不少将领都对李长青格外不满,要求严惩不贷,还是陈明杰力排众议将他给保了下来。
李长青也很感激陈明杰的不杀之恩。
“将军放心!”
“我就算是拼了这一条老命,也会挡住讨逆军的骑兵,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陈明杰闻言,拍了拍李长青的肩膀。
“别给我丢脸!”
“是!”
陈明杰一声令下,半夜里仓促集结起来的楚国军队各部迅速离开了兵营,向南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