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死。
“妖法!这是妖法!”一个年轻的武士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浑身发抖。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嘴唇哆嗦着,嘴里念叨着“妖法妖法妖法”。他的太刀扔在一边,头盔掉了,铠甲也松了。他的裤裆湿了,一股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
“不是妖法!是弩箭!我见过!”一个年长的武士反驳道。但他自己也怕,手在抖,腿在抖,声音也在抖。他见过弩箭,但没见过一次射一千支的弩箭。这不是弩箭,这是暴雨,是冰雹,是蝗灾。
“跑!快跑!”有人大喊。
“鬼!支那人,是鬼!”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武士们扔掉太刀,扔掉头盔,扔掉铠甲,拼命地跑。铠甲太沉了,扔了;太刀太长了,扔了;头盔太碍事了,扔了。沙滩上、田埂上、农田里,到处都是丢弃的东西——五颜六色的铠甲,千奇百怪的头盔,又长又弯的太刀。那些铠甲,几个时辰前还穿在身上,威风凛凛。现在,它们像一堆破烂,散落在地上,被血浸湿,被沙掩埋。那些太刀,又长又弯,锋利无比,现在有的断成两截,有的卷了刃,有的插在泥水里,有的被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