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当,一夜之间全歇了。
吴用坐在县衙后堂,端着一碗凉茶喝了一口。他昨夜又焚香静坐了一炷香时间。脑子里过了几遍接下来的路数——崔三爷服了,但不会甘心。徐韬那边也该收到风声了。他得在对方反应过来前,把漕运的脉络彻底摸清。
他放下碗,对门外喊了一声:“备轿。”
仆从应声去准备。他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的一块青石板上。
他袖口沾着茶渍,腰间的玉佩晃了一下。
轿子抬到门口时,他慢吞吞地走出去,脚步拖沓,眼神涣散,像是还没睡醒。上了轿,帘子一放,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闭眼假寐。
轿夫抬起轿子往前走。街上传来孩童叫卖声,狗吠声,还有远处码头传来的号子。
轿子经过一座桥。桥下河水缓缓流动。
忽然,吴用睁开了眼。他的目光透过帘缝,盯着水面。
一艘小船正从下游驶来,船尾插着一面小旗,旗角绣了个“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