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漕帮的水鬼,早已潜伏在此。他们手持凿刀,迅速游向搁浅的船只,专挑吃水线以下的位置下手。木板被凿穿,河水涌入,船体开始下沉。
货舱里的粮袋被一一拖出,绑上浮木,由小舟接应运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等最后一袋粮食离船,天边刚泛出鱼肚白。雾气仍未散尽,江面空荡,只剩几块漂浮的船板,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当天午时,粮册送抵县衙。
吴用坐在堂上,一页页翻看。共夺回二十三万七千余石,损耗不足三成。他合上册子,轻轻放在案角。
“崔三爷那边可有回报?”
“回大人,人船均已归港,粮食暂存西仓,未惊动任何人。”
“好。”他点头,“让他们先歇两天。”
差役退出后,屋里只剩他一人。他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东南方海域的标记上。那里画着一个小圈,代表倭寇的巢穴。
他沉默片刻,从抽屉取出一张新纸,写下一行字:
“令武松即日起召集水勇,练船习战,限十日内成队。”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放入信封。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光正盛,柳絮仍在飘飞,像一场未停的雪。
他低声说:“该让武松练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