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要让他们知道,有人盯着他们。密信不可轻动,我要它活着,而不是变成一道奏折就没了。”说着,他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只暗格匣子,将烧剩的信角放入其中锁好。
随即提笔写下三份抄录,一份封存于箱底,一份交给心腹:“送漕帮快船,今夜出发,务必送到京城线人手中。”最后一份留在桌上,用镇纸压住。
“你回去歇息吧。”他对武松说,“这几日辛苦了。接下来的事,不必你出面。”
武松犹豫了一下:“那俘虏……”
“交给春三十娘子看管。”吴用淡淡道,“她比谁都清楚,该怎么让人开口。”
武松拱手退出。
屋里只剩吴用一人。他重新坐下,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倭寇巢穴的小木牌。火铳残件还在桌上冒着余温,像是刚从战场上归来。窗外传来鸡鸣,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唤人添茶。手指慢慢摩挲着腰间那半块玉佩,眼神沉静。
不久后,春三十娘子悄然入室,手中托着一个漆盘。盘上是一把染血的倭刀,刀柄刻着蛇形纹路。
“从倭首身上搜来的。”她说,“他不肯说的时候,我就割了他一刀。现在他什么都招了,包括下次交易的时间、接头暗语,还有……杨烈派去的使者姓名。”
吴用看着那把刀,良久未语。
然后他伸手,将刀推回漆盘中央。
“记下来。”他说,“等时候到了,我会让这份名单,一页页翻开。”
春三十娘子点头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吴用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落在墙上挂着的舆图上。那里,从东海沿岸到辽东边境,一条红线贯穿南北,两端分别标着“扬州”与“兵部”。
他站起身,取下毛笔,在红线尽头添了一个圈。
圈旁写下一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