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J省,隔壁省的人也来了。
杨志说再这样下去,接待站得扩建。
白岑让他扩,但看病的规矩不变,一天十个,多了不看。
不是摆架子,是真累。
每一次感应都要把意识伸到几十公里外,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赵叔介绍了一个人过来,姓钱,大家都叫他钱老板。
钱老板在隔壁省搞了一个大基地,种了三百多棵曙光树,长得都不好。
他亲自开车过来,见了白岑就递烟。
白岑不抽,他讪讪地收了。
“白姐,我那批树叶子发黄,掉果子,秦技术员说是土的问题。我换了土,还是不行。”
白岑让他把基地的位置写下来。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圈,闭上眼。
意识顺着地面往东延伸,穿过河流、山丘、废弃的城镇,一直伸到三百公里外。
那边有一片灰蒙蒙的区域,树根扎在硬土层里,底下全是碎石,没有水。
白岑睁开眼。
“你那边的地下水在三年前就断了。树根扎不到深处,只能靠表面水分活着。”
钱老板愣住了。
“三年前?那怎么办?”
白岑让他在东边两公里处打井。
她感知到那边有一条地下河,水位够深,水质也行。
钱老板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一周后他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白姐,出水了!水很清!”
白岑说那就好。
钱老板又说,井打了,水有了,但树的根已经伤了,怕缓不过来。
白岑让秦枫配了一批营养液,专门针对根系损伤的。
钱老板派人来取,带回去浇上。
半个月后,他亲自来曙光基地道谢,拉了一车粮食和肉。
白岑没要肉,说留给基地的人吃。
钱老板死活要留,杨志做主收下了。
钱老板走之前又来找白岑,问她能不能远程帮他监控树的恢复情况。
白岑说可以,但一周只能一次,多了耗神。
钱老板千恩万谢地走了。
潇优的新机械体测试完成之后,白岑让他去北边巡逻一趟。
蝰蛇残部虽然被端了,但山里可能还有零散的人。
潇优去了三天,带回来一个消息。
北边山里有一个小型幸存者聚居点,二十几个人,快饿死了。
他们不知道曙光基地的存在,一直躲在山洞里。
白岑让杨志派车去接。
杨志带了五辆车,装满了粮食和药品。
去了两天,把人全接回来了。
二十三个人,老老少少,瘦得皮包骨。
白岑站在接待站门口看着他们,一个老太太走过来,抓住她的手。
“姑娘,你是这里管事的?”
白岑点头。
老太太哭了。
“我们躲了三年,以为外面没人了。”
白岑让林悦带他们去洗澡换衣服,让食堂煮了热粥。
老太太喝了三碗,还要喝,被护士拦住了,怕撑坏胃。
安顿好之后,白岑去看了那批人的住处。
杨志把他们安排在曙光林旁边的一排新房里,房间不大,但干净暖和。
老太太拉着白岑的手不放,说她有个儿子,末世走散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白岑让杨志登记下来,以后慢慢找。
老太太点头,眼泪又掉了。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播报:“曙光基地又接收了一批幸存者,目前总人口已经突破六万。”
李文逸在门口听着,说了一句:“照这个速度,明年得破十万。”
张晓琪瞪了他一眼。
“你乌鸦嘴。”
李文逸没接话。
林悦的孩子李光越长越大,已经会爬了。
每天早上,林悦把他放在曙光林边上的毯子上,让他自己爬。
孩子爬得很慢,但方向永远朝着树。
白岑蹲下来,看着李光伸手去够落叶,够不着,急得直哼哼。
她摘了一片叶子放在他手边。
李光抓住了,往嘴里塞。
林悦赶紧抢下来。“不能吃。”
李光哭了。
白岑又摘了一片叶子给他玩,这次他学乖了,不往嘴里塞了,攥着叶子摇来摇去,咯咯笑。
父亲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着李光,忽然说了一句。
“这孩子有灵气。”
白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
父亲说米诺星的孩子出生后,父母会带他们去能源树下坐一坐。
如果孩子对树有兴趣,说明他的意识频率和树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