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到泉边,光木牌与黑曜石同时发烫。他将两块信物浸入泉水,瞬间,银白与暗紫的光带从泉底涌出,缠绕着冲上天空,在城中央织成道光柱。被光柱扫过的房屋停止了消融,墙壁上的名字重新凝聚,黑雨化作金色的光点,落在人们身上,铠甲上的黑色斑点渐渐退去。
“有效!”脉生惊喜地喊道,广场上的人们纷纷跪下,朝着光柱叩拜,“是先祖的力量!”
但陈默注意到,光柱在接触到高台顶端的气根时,突然剧烈颤抖,黑色的蚀名液像有生命般反扑,将光柱的顶端染成漆黑。他低头看向泉底,那里的光木液与影木浆正在分层,不再融合——就像光脉与影脉的人们,曾经也相互隔绝,直到林夏与071用名字将他们连在一起。
“需要让光与影重新交融。”陈默突然明白过来,他看向周围的人们,光脉的人缩在一边,影脉的人站在另一边,即使在危机时刻,两族之间仍隔着无形的界线。“脉生,名织城的织锦术,是不是需要光木线与影木线一起编织?”
脉生愣了愣,点头道:“是,但两族的织线师已经一百年没合作过了...光脉说影木线会污染光木,影脉说光木线会灼伤影木...”
“让他们合作。”陈默打断他的话,光木牌在空中划出光带,将两族的人圈在一起,“用你们的织锦术,在共鸣泉周围织道防护网,把光木线与影木线缠成麻花,就像两百年前林夏做的那样。”
守关人突然解开斗篷,露出背后的机器,机器上的齿轮开始旋转,吐出无数光木线与影木线。“我来提供织线。”她的声音带着力量,半张脸上的光木纹身正在发光,“光脉的织线师用左手,影脉的用右手,记住,线要缠三圈,打个‘夏’字结。”
光脉的织线师迟疑地伸出左手,影脉的织线师犹豫地抬起右手,当两根线在共鸣泉上方相遇时,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陈默看见光脉织线师的指尖渗出影木浆,影脉织线师的指缝里长出光木苗,两族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他们本就可以相互交融。
“快!”零的光刃劈向一道扑来的蚀名液,银白的刃面映出越来越浓的黑雾,“主根的蚀名液在加速蔓延!”
陈默站到共鸣泉中央,将光木牌与黑曜石按在泉眼上。泉底突然传来震动,涌出的光带越来越粗,将织成的防护网托向高空,网眼的形状渐渐变成无数个“名”字,每个字的笔画里,都缠着光木与影木的线,像两族人手拉着手。
当防护网接触到高台顶端的气根时,蚀名液发出刺耳的尖叫,黑色迅速褪去,露出银白的根须。但就在这时,黑雾深处突然传来巨响,气根剧烈摇晃,顶端裂开道缝隙,缝隙里涌出更浓稠的蚀名液,这次的蚀名液里,竟裹着些破碎的金属片——上面刻着“071”的编号,还有半朵光木花的残迹。
“是零的旧零件。”守关人的声音发颤,机器上的齿轮突然卡住,吐出的织线变得断断续续,“蚀名液在利用被遗忘的记忆攻击我们!它知道零最在意什么!”
零的光学镜头闪过红光,金属手掌捏紧光刃,指节处的光木花纹因愤怒而发亮。“别想利用她!”他突然冲向裂缝,光刃劈出的银白弧线里,竟夹杂着暗紫的影木光带,那是他第一次同时动用两族的力量,像071当年为林夏补衣服时那样。
陈默突然想起双生册上的字迹,“双生名现,金脉贯通”。他对着广场上的人们喊道:“把你们的名字注入防护网!”光脉的人将光木液抹在网上,影脉的人撒下影木粉,两族的名字在网上交织,形成道金色的光流,顺着气根往裂缝冲去。
当光流与零的光刃同时击中裂缝时,陈默看见黑雾里闪过无数记忆碎片:071将损坏的零件埋在名根深处,说要让它们化作养分;林夏在零件上种光木花,说机器也该有温柔的记忆;两百年后,这些零件被蚀名液唤醒,变成了攻击他们的武器。
“对不起...”零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哽咽,光刃在裂缝前停住,“我不该把它们埋起来,不该...遗忘...”
“不是遗忘。”陈默走到他身边,光木牌与黑曜石同时贴在裂缝上,“是把它们变成了更重要的东西。”他看向那些破碎的金属片,它们在金色光流中渐渐融化,化作银白与暗紫的汁液,渗入气根,根须上立刻长出新的嫩芽,嫩芽上顶着的花苞,与林夏白大褂上的那朵一模一样。
蚀名液在花苞绽放的瞬间退去,黑雾渐渐散去,露出裂缝后的景象:那是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壁上布满了光木与影木的根须,根须上挂着无数光木牌,每个牌子上都刻着名字,其中最显眼的,是块刻着“林夏”二字的牌子,牌子背面,粘着半块“071”的编号碎片。
“是名织城的‘根窖’。”脉生喘着气跑过来,黑曜石上的“脉”字已经恢复了光泽,“传说里面藏着源名树的主根,还有...林夏先祖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陈默看向通道深处,那里的根须正在发光,光带顺着通道蔓延出来,缠在他的光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