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身体,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时而存在,时而消失。
祂同时存在于两个维度。
祂既存在,也不存在。
第四柱神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这种奇异的状态。
祂没有抗拒。
也没有接受。
祂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两个维度的力量,在祂体内交汇、碰撞、融合。
三柱神依旧静静地注视着祂。
光阴长河依旧静静地流淌着。
那最后一片叶子,依旧在缓缓地枯萎。
一切,都还在继续。
故事,还没有结束。
……
而在那最后一个世界之外,无尽星河之中,“讹”盘膝而坐,周身血雾翻涌。
他低头看着那道金色的屏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压抑了无数年的得意。
“十年?”
他轻声自语,声音借着秦明的嗓子传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区区十年,也想翻天?”
他抬起头,看向屏障之内那团正在消散的金色光团。
那是天道之灵最后的余晖。
他摇了摇头。
“我谋划了千年,等待了千年,才等到今天这一步。”
“十年?弹指一挥间罢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秦明的手。
白皙,修长,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可惜……”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属于那他的权柄,我并没有完全得到。”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探查着这具新身体里的一切。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光芒闪烁。
“两个半。”
他喃喃自语。
“两个完整的权柄,半个残缺的权柄。”
第一个完整的权柄,是那颗心脏。
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能让一切归于虚无。
“万法归无。”
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
“好一个万法归无。”
他尝试催动那颗心脏的力量,却发现它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纹丝不动。
“现在还无法动用。”
他并不着急。
“慢慢来。”
第二个完整的权柄,是这具身体对世间血道的绝对掌控。
那是血神强大的根本。
当年古屠遍诸天,吞噬无数生灵,炼化无数大道,最终在血之一道上走到了极致。
他对血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超越规则的地步。
讹感受着那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虽然比起那颗心脏的“万法归无”,血道权柄要差上一筹,但依旧是神才能掌握的能力。
有了它,他在这世间,便是无敌。
试问天地万物谁体内没有精血?
至于那半个残缺的权柄……
讹低头,看向自己原来的身体。
那具老迈的身体,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身边,如同一个被抛弃的皮囊。
那是他用了千年的身体。
从那个机缘巧合下得到血神遗藏的少年,到如今谋划千年的大炎国国师,他一直用着这具身体。
可现在,这具身体已经行将朽木,破败不堪。
皮肤干枯,血肉萎缩,骨头酥脆。
就像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
“终归是凡俗。”
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留恋。
一具身体而已。
舍了便舍了。
他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抓。
“砰。”
那具老迈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在那恐怖的力量下,被炼化成最纯粹的本源。
血雾之中,一缕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
那是半个“言出法随”的权柄。
他原本的这具身体里,有半个这样的权柄。
当年他机缘巧合下得到血神遗藏,从中领悟了这门神通。
只可惜,那遗藏残缺不全,他得到的也只是一半。
这半个权柄,让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规则,实现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
但只有一半,终究不够完美。
而且以他原本那凡俗的身体,难以承受言出法随所带来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