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家伙破碎的胸腔深处,一颗晶莹剔透的圆珠正静静地嵌在血肉之中。
他屏住呼吸,伸手将其抠出。这珠子触手温润,莹白的光华在表面流转,竟不沾染半点污血,仿佛自带一种排斥尘垢的灵性。文渊只觉此物不凡,连忙将其塞进皮裙内侧的兜里贴身收好。随后,他又用匕首费力地挑出黑家伙那颗硕大的心脏,用宽大的树叶层层包裹,收入怀中。
他在周围寻了一圈,依旧不见蓝团子的踪影。文渊俯身细查,却惊愕地发现,那蓝团子离去的地方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它本就是这天地间的一缕幽魂,来无影,去无踪。
日影西斜,残阳如血。文渊无奈,只得带着满腹疑团折返。
刚钻进山洞,小白便兴奋地围着他转圈。忽然,它鼻翼耸动,目光死死锁定了文渊的皮裙——那是灵兽对宝物的本能感应。
文渊会意,掏出那颗珠子随手丢给了它,自己则坐到一旁,开始处理那颗巨大的心脏。
收拾妥当,文渊点燃篝火,正准备架火烧烤。不想小白突然窜上来,死死按住他的手,拼命摇头。
经过一番“人兽沟通”,文渊才明白,这东西不能见火,得生吃。
文渊皱着眉,硬着头皮拿起一片心脏正要往嘴里送,小白却又跳起来阻拦。它用嘴叼起那颗珠子,送到文渊手边,眼神急切,示意他吞了这珠子。
文渊拿起珠子看了看,又看了看小白,心中一动。小白有伤在身,这东西既然是黑家伙体内的精华,定是大补之物。
“你吃。”文渊摇了摇头,直接将珠子塞进了小白张开的嘴里,并迅速捂住它的嘴。
小白猝不及防,喉咙一滚,竟将珠子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文渊才像是吃毒药般,捏着鼻子吞下了两片那腥气扑鼻的心脏。
入夜,异变突生。
文渊被怀中突如其来的炙热惊醒。低头一看,只见小白浑身腾起阵阵白气,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呼吸急促如风箱。他的手刚触碰到小白的身体,便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缩了回来——滚烫!
“糟了!”
文渊吓坏了,急忙起身去洞口取来冷水要给小白擦拭降温。
“嗷!”小白却猛地发力推开了他。它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跑到洞口,用爪子疯狂抓挠着堵门的条石,示意文渊放它出去。
文渊犹豫了一瞬,看着小白那痛苦却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搬开了条石。
白影一闪,小白如离弦之箭般钻入夜色,瞬间消失不见。文渊追出洞口,却连半点影子都没捕捉到。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暖流突自文渊肚脐下升起,瞬间如决堤洪水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燥热!
体内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冲撞,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文渊瘫软在地,无助地看向漆黑的山洞,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刻钟后,原本怔愣的文渊突然动了。
那种燥热感逼得他不得不发泄,他猛地跃起,竟朝着山坡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比平日打猎时足足快了一倍!
风声在耳边呼啸,文渊内心复杂如麻。
他不知道小白去了哪里,是否安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似乎都是自己的“好心”。他只知道,小白让他吞珠子是觉得对他有益,而他逼小白吞下,是以为这东西能治伤。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等天材地宝,竟有如此霸道的副作用!
自己只吃了两片心脏就浑身燥热难耐,何况小白吞了一整颗珠子?
“跑……只有跑才能缓解!”
文渊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猜测小白跑出去也是为了宣泄这股力量,于是咬紧牙关,在这荒野的夜色中,发疯似地狂奔起来。
文渊在山谷中狂奔,直到肺叶如火烧般疼痛,才折回洞口。
没有小白。
他跪在溪边,捧起冰冷的泉水猛灌,试图浇灭体内的燥热。然而水流刚入腹,那股热流便再次翻涌而上。他低吼一声,再次拔足狂奔。
如此往复三次,直到浑身大汗淋漓,那股躁动才渐渐平息。
文渊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那块蓝团子曾卧过的青石旁,缓缓坐下。他闭上眼,努力回忆着那日蓝团子呼吸的节奏——吸气如长鲸吸水,吐气若春蚕吐丝。
渐渐地,他的呼吸与山风同频,体内的燥热化作了一股温热的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文渊猛地睁开眼,只觉双目清明,体内仿佛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爆出一阵脆响。
他试着跳下大石,却因用力过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落地时竟没收住势,踉跄着冲出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文渊钻回山洞,坐在软草堆上,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