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的工匠与民夫忙碌而有序,物料堆积如山,却丝毫不显杂乱。车轮滚滚,夯歌阵阵,奏响了一曲建设的交响乐。
进入天王宫,杨回更有一种从金碧辉煌跌入逼仄矮小的错觉。
原先在她眼中宽敞高大的宫殿,此刻与方城那些新兴的宏伟建筑相比,竟显得如此矮小局促,仿佛一个巨人脚下的侏儒。
但杨回并未在这些变化上过多纠结。
在丫头的带领下,她引着风里希姊妹,径直进入了文渊的寝殿。
殿内,药香袅袅。
风里希的目光落在床榻之上,那里躺着的青年面色红润,肌肤鲜活,眉宇间透着一股俊朗之气。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醒不过来的木偶人,倒像是一位正在酣睡的贵公子。
“这就是那个青年?”风里希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风宓牺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他走到床边,神色肃穆,不再迟疑。
只见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把刻有八卦符号的兽骨,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飞,按先天八卦的方位一一排列整齐。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束干枯却坚韧的蓍草,整整四十九根。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宓牺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蓍草,口中念念有词。
分二、挂一、揲四、归奇。
他的动作庄重而神秘,每一次分合,都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四十九根蓍草在他手中变幻,最终得出六、七、八、九的数字,化作一道爻象。
一爻成,二爻生,三爻变……
连续六次,六爻既成,一卦显现。
那卦象在兽骨与蓍草的映衬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直指文渊沉睡的身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