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凑到一位审判官面前,又是挥手又是做鬼脸,甚至还试图用“意念”去戳对方的脸。结果,那审判官眼皮都不抬一下,依旧板着个脸,对着下面跪着的一个鬼魂大声呵斥。
“嘿,真没礼貌。”文渊撇了撇嘴,心想反正也没人管,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审判官那宽大无比的座椅上。
“哎哟,硌得慌!”这椅子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讲,坐上去跟受刑似的。而且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下面哭天抢地的鬼魂,也没啥成就感,反而觉得有点……尴尬。
他百无聊赖地竖起耳朵,细细听了一下审判的内容。
“张三偷了李四一只鸡……”
“王二麻子欠钱不还……”
“赵五媳妇出轨隔壁老王……”
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恩怨情仇。从一殿听到十殿,文渊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哈欠连天。
“这地府也太没创意了吧!全是这种狗血剧!”文渊实在受不了这催眠般的氛围,急忙逃也似地溜出了阎罗殿。
接着,他来到了轮回殿。
本以为这里会像工厂流水线一样,直接把鬼魂打包分类投胎。结果一看,好家伙,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阴间档案局”!
一群穿着官服的文吏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拿着厚厚的卷宗,嘴里念念有词,把审判后的鬼魂分门别类地往四个大门里塞。
文渊凑过去看了看门匾:
赏善司:专管好人。生前积德行善的,由这里安排“升舱”,要么直接登天成神享受VIp待遇,要么投胎到富贵人家当个“富二代”。
罚恶司:专管坏人。根据什么“四不四无”的原则量刑,轻的打板子,重的直接扔进十八层地狱去“体验生活”。
察查司:这是个“信访办”。专门给受了冤屈的人平反昭雪,确保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主打一个公平正义。
阴律司:这里最吓人。左手执生死簿,右手拿勾魂笔,专门负责给好人“充值”寿命,给坏人“断电”归阴。
文渊对这些行政流程毫无兴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找玄女!
于是,他又晃悠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有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紧闭着,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文渊围着大门转了好几圈,推也推不动,撞也撞不开,甚至试图用“穿墙术”钻进去,结果“砰”的一声撞在门上,脑瓜子嗡嗡的。
“这门怎么这么结实?连个门牌号都没有,也没个保安大叔能问问路。”文渊揉着额头,郁闷地放弃了。
既然进不去,那就继续瞎逛吧。
不知不觉,他飘到了忘川河畔的三生石下。
这里简直是“大型情感崩溃现场”。
鬼魂们围在石头边,有的哭得撕心裂肺,有的笑得像个傻子,有的发呆流口水,还有的直接发狂撞墙。他们死死盯着三生石,仿佛那上面播放着全世界最精彩的电影。
“有这么好看吗?”文渊好奇地凑过去,把脸贴在三生石上。
啥也没看见。
他又站到石头上,跳了两下。
啥也没发生。
折腾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累得够呛,半点特效都没触发。
“切,故弄玄虚。”文渊翻了个白眼,“这帮鬼是不是没见过世面?一块破石头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实在是无聊透顶,文渊又飘到了望乡台。
他踮起脚尖往家乡的方向看,结果啥也看不到,只看到远处那个分汤的孟婆还在忙碌地送汤。
看着那热气腾腾(虽然感觉不到热)的汤,文渊突然觉得嗓子眼冒烟,口渴得要命。
“不管了,蹭一碗再说!”
他飘到孟婆身边,对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鬼脸,甚至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唇,暗示自己渴了。
结果,孟婆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完全当他是空气。
文渊挫败地叹了口气:“这地府太不友好了!连口水都不给喝!真是待不下去了。”
“想必玄女也没来这儿,不然这么热闹的地方她肯定在。”
他心里这么一想,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失去了知觉……
文渊的意识再次聚拢时,发现自己竟飘回了那间熟悉的寝殿。
这里静悄悄的,只有小白和珏正守候着他的躯壳。
白日里,珏一刻不离地守在床边。她像照顾一个巨大的婴儿一样,耐心地给文渊喂食流质,轻柔地按摩他逐渐僵硬的肢体,细致地收拾着周围的杂物。她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期盼。
夜幕降临,珏疲惫地趴在床边小憩时,小白便会悄无声息地跳上床榻,蜷缩在文渊身侧。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一刻也不肯离开文渊苍白的脸庞,仿佛生怕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