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陋巷贫窟,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古北口丢了!赵德柱将军被俘了!三万北漠大军长驱直入,已经过了密云!”
“什么?古北口丢了?那京城……京城怎么办?”
“守不住了!古北口一丢,北边就是一马平川,骑兵两天就能打到城下!”
“曾公爷呢?曾公爷在哪儿?他若在,京城就不会丢!”
“曾公爷辞官了。早走了。带着一家老小,下江南去了。”
“呸!那些御史,把忠臣逼走了,如今好了,北漠人打来了,他们自己去打吧!”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有愤怒,有恐惧,有惋惜,有咒骂,可归根结底,所有人的话里都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要是曾公爷还在就好了。”
————
太和殿上,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比昨日更差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殿内众臣——那些平日弹劾曾秦的御史们,今日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没人敢吭声。
张守正站在队列中,脸色灰败,腿都在打颤。
他想起自己弹劾曾秦的那些话——“私通北漠”、“里通外国”、“罪不容诛”,如今想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若曾秦真与北漠私通,拓跋烈何必等他辞了官才打?
那不是蠢吗?
可他不敢说,不敢承认自己错了,只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诸位爱卿,”皇帝开口,声音沙哑,“古北口失守,赵德柱被俘,北漠三万大军已过密云,距京城不过两日路程。朕问你们——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