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北漠军中数得着的猛将。
“曾秦!某乃左贤王帐下——”
他话没说完。
曾秦的马没停。
两马相交的瞬间,曾秦的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偏,那杆铁矛从他右肩上方刺空,与此同时他的刀从下往上撩起——
刀锋划过那人的肋下,从左到右,开膛破肚。
那将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马背上栽了下去,肠子流了一地,眼睛还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枣红马从那具尸体上跨过去,一步不停。
北漠军的阵型已经彻底乱了。
前面的人在攻城,后面的人在逃跑,左右两翼被自己人挤得水泄不通。
火铳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的鼓点,每一声都带走几条命。
拓跋烈站在土丘上,脸色铁青。
他看见了那面“忠勇”大纛,看见了那个在乱军中横冲直撞的玄色身影,看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铁鹞子在那个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曾秦……他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旁边的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捻佛珠的手早就停了,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算过。
从扬州到京城,一千多里路,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五六天。
可没想到他居然赶过来了,还带着一支奇兵。
“大王,撤吧。”
拓跋烈猛地转头,盯着他,眼睛通红。
“撤?本王有三万大军,他只有一千人!撤?!”
“大王,您看看——”
耶律楚材指着山下那片乱成一锅粥的战场,“您看看您的三万大军,还剩下多少能打的?”